第587章 柔媚大公主×禁欲佛子26
禅室内的声响,起初只是些微的窸窣,混在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里,几乎听不真切。
小福子和小禄子回来后起初并未在意。
澄心园本就僻静,夜里有些虫鸣风声也是常事。
可渐渐地,那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不再是单纯的衣物摩擦,似乎夹杂着压抑的闷哼。
还有女子带着鼻音的呜咽。
两人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支棱起了耳朵。
“你……你听见没?”小福子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确定的惊疑。
小禄子也绷紧了神经,侧耳细听。
没错,那声音确实是从国师居住的禅室方向传来的!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又被刻意压抑着,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能捕捉到些许不寻常的动静。
床榻轻微的吱呀,衣料摩挲的细响,还有……断断续续像是哭泣又不像的喘息。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国师屋子里有女人?!
这、这怎么可能?
国师是出家人啊!
而且这深更半夜的……
可那声音,分明做不得假!
“会不会是听错了?也许是风声?或者是国师在诵经?”小禄子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什么诵经会是这种动静?
小福子胆子稍大些,咽了口唾沫,犹豫道:“要不咱们去问问?万一……万一是进了贼,或者国师身体不适呢?”
他想起高公公的严厉叮嘱,要他们好生伺候,不得怠慢,更不得出差错。
小禄子想了想,也觉得不能干听着,万一真出了事,他们俩脑袋不保。
于是两人壮起胆子,蹑手蹑脚地走到禅室门外,隔着门板,里面的声音似乎更清晰了些,那女子的声音……
小福子硬着头皮,轻轻叩了叩门,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国师?您没事吧?奴才好像听到些声响……”
里面暧昧的声响似乎停顿了一瞬。
就在两人屏住呼吸,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国师会出言训斥时——
一个带着明显不耐娇慵又沙哑的女声,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
“一边儿去,别吵。”
那声音…
在这宫里待久了的人,谁能听不出那是谁的声音?!
小福子和小禄子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个佛祖老天爷!
是长公主殿下!
紧接着,里面似乎传来一声短促被捂住的闷哼,然后一切声响都低了下去,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和细碎声响。
两个小太监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又迅速涨红,最后变得青白交错。
他们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一样,连滚爬爬地退开好几步,一直退到了院子门口,离那扇门远远的。
夜风一吹,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背上全是冷汗。
小福子哆嗦着手,指了指天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禄、禄子……你、你看今晚这月亮是不是特别圆?”
小禄子也僵硬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轮被薄云遮掩其实并不怎么圆的月亮,用力点头,声音同样发颤:“圆!特别圆!比、比十五的还圆!”
两人再不敢往禅室方向看一眼,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阴影里,当自己不存在。
月亮圆不圆不知道,但他们俩此刻的心里,那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恨不得自己立刻耳聋眼瞎。
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猜着。
禅室内,短暂的插曲似乎并未影响什么。
寂昀在苏胭出声的瞬间,便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后续可能的话语堵了回去。
他额角渗出细汗,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与紧张,却在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眼眸时,化作了更深的无奈与沉溺。
他低头,惩罚般地加重了力道,换来她更急促的喘息和身体细微的颤抖。
门外的世界已被隔绝。
只剩一室旖旎,春色无边。
而那两个可怜的小太监,则在院门口对着并不圆的月亮,开始了人生中漫长的一夜“赏月”。
天色将明未明时,一道绯色的身影才悄然从澄心园另一侧的角门离开,很快消失在朦胧的晨雾与交错宫道中。
苏胭回到长公主府时,东方才刚泛起鱼肚白。
她身上换了套与昨日进宫时不同的衣裙,发髻也重新梳理过,只是眉眼间那股慵懒的春意,以及走动时些许不自然的姿态,却瞒不过贴身伺候的琉璃。
“殿下……”
琉璃欲言又止,目光担忧地扫过她脖颈间即使敷了粉也隐约可见的点点红痕。
苏胭坐到妆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眼波流转双颊含春的模样,以及颈侧那些暧昧的印记,耳根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
昨夜种种旖旎疯狂,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那个一贯清冷自持的佛子,破了戒后竟是那般不知餍足。
仿佛要将前二十年的压抑尽数倾泻,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融为一体。
“无妨,”她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对琉璃道,“遮一遮便是。再替本宫更衣,要那套烟霞色缕金百蝶的宫装。”
那颜色更艳些,能衬得气色好,也多少能转移点注意力。
匆匆梳洗更衣,用过早膳,宫里传旨的太监便到了,说是陛下召见。
苏胭心下了然。
澄心园那点动静,纵然她离开得早,也瞒不过父皇的耳目。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她神色如常地再次登上马车,驶向皇宫。
心中早已盘算好对策。
御书房内,皇帝正沉着脸批阅奏折,气氛有些压抑。
福安公公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苏胭袅袅婷婷地进去,规规矩矩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没叫起,也没抬头,只将手中朱笔往砚台上一搁,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苏胭也不等皇帝发话,径直站起身,然后——
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这次跪得结结实实,姿态放得极低。
“女儿知道错了。”她声音清脆,认错认得干脆利落。
皇帝被她这先发制人弄得一愣,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放下奏折,目光沉沉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儿,只见她穿着一身极衬肤色的烟霞色宫装,明艳照人,只是眉眼低垂,看不出什么心虚,反倒有几分理直气壮。
“哦?”皇帝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倒说说,错在何处?”
苏胭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懊恼和委屈,声音却清晰得很:“女儿错在不该在宫中留宿至天明,行事欠妥,有违宫规。更错在思虑不周——既知父皇不喜,便该将人直接带回公主府的。”
“在女儿自己府里,总归方便些,也不至扰了宫中清净,惹父皇烦心。”
皇帝:“……”
福安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