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柔媚大公主×禁欲佛子28
那盆里浸泡的,赫然是昨夜禅室木榻上铺着那条素色的床单。
而寂昀正用力搓洗的地方,正是那两处已经淡去不少的暗红色痕迹。
他洗得极为认真,耳根处泛着可疑的红晕,连颈侧的线条都绷得紧紧的。
苏胭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寂静的后院显得格外清晰。
寂昀搓洗的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点了穴道。
他缓缓地转过头,当看到苏胭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促狭又明媚的笑容时,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迅速涨红,连脖子都红透了。
“你怎么……”他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挡住木盆,却发现自己此刻姿势实在毫无遮挡效果,反而显得更加狼狈。
“我怎么来得这么早?”
苏胭接过他的话头,笑盈盈地走近,蹲到他身边,歪着头看他。
“怎么,大师这是在销毁罪证呢?”
寂昀被她调侃得无地自容,手还泡在微凉的水里,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他避开她的目光:“你先回屋里去。我一会儿就洗好了。”
“让洗衣局的人去洗不就是了?”苏胭故意逗他,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肌肉,“何必自己动手,多累呀。”
寂昀抿了抿唇,侧过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窘迫,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执拗,低声道:“……我不想他们碰。”
她看着他那副笨拙又认真的模样,看着他耳根未褪的红晕,看着他因为用力搓洗而微微泛红的手指关节。
所有的促狭和玩笑都化作了满腔的柔情。
她走到他身后,然后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了他宽阔的背上,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温香软玉骤然贴上来,寂昀的身体又是一僵,连呼吸都滞住了。
苏胭将脸贴在他颈后,能感受到他肌肤传来的热度和加速的心跳。
她凑到他耳边,轻轻吻了吻他微红的耳廓,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寂昀,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他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手上搓洗的动作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水波荡漾,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
朝堂之上,近来敏锐的官员们都隐隐觉察出,陛下对那位新晋的“护国大禅师”寂昀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
按理说,太后凤体得以康健,这位国师居功至伟,陛下即便不大肆褒奖,也该维持甚至提升其尊荣地位,以彰显皇家礼佛诚心。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自那场庆贺太后康复的家宴之后,陛下不仅没有进一步赏赐或抬高寂昀的意思。
反而在有意无意地淡化寂昀在此事中的作用。
对外谈及太后病情好转,也多归功于太医调理和太后自身福泽,对寂昀的祈福之功提及甚少。
这种态度的转变,自然逃不过某些人的眼睛,也引来了诸多揣测。
这日早朝,便有那惯会察言观色、又想表忠心的官员出列奏道:
“陛下,江南道三州已有月余未见甘霖,田地干涸,百姓忧心。臣闻护国大禅师佛法精深,德行高洁,曾为太后祈福得见奇效。不若请国师前往江南,设坛祈雨,宣讲佛法,既可安定民心,亦可彰显陛下与天同德,体恤民情……”
这提议看似合情合理。
既解民忧,又扬佛威,还能给寂昀一个展现“实力”、积累声望的机会。
然而,龙椅上的皇帝闻言,脸色却骤然沉了下来。
他没等那官员把话说完,便冷哼一声,打断了对方。
“江南久旱,百姓困苦,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如何督促地方开仓放粮、兴修水利、引水灌溉,想些实实在在的救灾之策,反倒将希望寄托于僧侣念经祈雨之上?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锐利地扫过殿中百官。
“佛法是用来教化人心、劝人向善的,不是用来呼风唤雨的。若念念经便能下雨,还要你们这些官员,要这天下仓廪何用?!”
那官员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吓得浑身一抖,冷汗涔涔,连忙伏地请罪:
“陛下息怒!是臣愚钝,思虑不周,妄言了!陛下教训的是,救灾当以务实为先,臣等知罪!”
皇帝余怒未消,又敲打了几句,这才让那官员退回班列。
站在文官队列前方的太子苏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微微垂着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露出一丝无声的笑意,心中了然。
什么祈雨,什么宣扬佛法,都是幌子。
父皇哪里是担心国师能力不够,或者反对佛法救灾。
父皇分明是不想让那位大师离开京城,离开某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那个皇姐,虽然被父皇明令禁止再随意入宫,可谁知道她暗地里使了什么手段?
看父皇这连派个外差都一口回绝的架势,显然是把那寂昀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生怕一个看不住,出了京回不来的势头。
想想也是,寂昀若真离了京,天高皇帝远,他家那位胆大包天的皇姐,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留在京城,至少还在父皇掌控之中。
自那日御书房“交锋”后,苏胭虽被明令禁止随意入宫,但这禁令显然管不住她的手脚,更管不住她的心思。
不过数日,她便将寂昀“接”出了澄心园,安置在了自己的长公主府。
过程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或许是皇帝默认,又或许是寂昀自己半推半就。
总之,当苏胭一句“我府中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皆只有你一人,再无其他”,再辅以那双含情脉脉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眸,寂昀最终还是沉默地收拾了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行囊,随她入了公主府。
起初,寂昀心中并非全无忐忑。
关于这位长公主的传闻,他听得太多,其中“面首众多”、“风流不羁”之说更是甚嚣尘上。
他虽告诉自己不应妄信流言,但眼见为实,难免存了疑影。
然而,踏入长公主府后,他看到的景象却与传闻大相径庭。
府邸确实奢华,雕梁画栋,奇花异草,珍玩罗列,处处彰显着皇家气派与主人的受宠程度,说“遍地黄金鲜花”亦不为过。
可府中行走侍奉的,除了寻常宫女太监,便是一些看起来规矩本分的嬷嬷、管事,以及护卫。
莫说什么美男环绕,面首如云。
便是年轻些容貌好些的小厮,都极少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