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疯批傀儡师×绝美剑姬2
门外,金属摩擦与机括咬合的“咔哒”声不绝于耳,间或夹杂着几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响。
破解这疯子的外围机关,已让他们折损了好几个好手。
“妈的……这什么鬼机关,一环套一环!”
“别废话,快点!盟主有令,提他人头者,得娶大小姐!”
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头,加上武林盟主的乘龙快婿之位,足以让无数亡命徒前赴后继。
最初谁都以为,对付一个只会躲在屋里捣鼓木头的傀儡师,能有多难?
直到这两个月,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抬出来。
有些少了眼睛,有些缺了手,还有些……被取走了整张面皮。
收尸人颤抖的描述,让“邬偃泠”这三个字成了可止小儿夜啼的噩梦。
终于,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扇看似平平无奇的厚重木门,被几人合力强行推开了一道缝隙。
灰尘簌簌落下。
预想中的脏乱、血腥、或是堆满奇形怪状傀儡的恐怖景象并未出现。
相反,室内异常整洁,整洁到有种冰冷的秩序感。
每一样东西都摆在最该在的位置,一丝不乱。
反而透出主人近乎偏执的控制欲。
房间中央,轮椅上的男人静静坐在那里。
他没有束发,墨黑的长发流水般披散肩头,几缕发丝滑落,半掩住苍白的脸颊。
眼眶周围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许久未曾安眠,又像是压抑着某种极度兴奋后的余烬。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嘴角向上弯着,勾着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那不像是在笑,更像是一种面具般的表情。
他的目光,从门口几人身上缓缓扫过。
那眼神很静,静得没有波澜,却又沉甸甸地压过来,带着一种实质般的穿透力,冰冷地刮过每个人的咽喉、心脏、眼珠……
仿佛不是在打量活人,而是在评估几件材料的成色。
侵略性毫不掩饰,看死物一样的眼神。
几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然后,他们的视线才迟缓地,落在他轮椅后方,那个倚靠着的身影上。
是个女人。
即便闭着眼,也美得惊心动魄。
红衣如血,裙摆迤逦垂落,在无风的地面轻轻拂动。
似乎无力支撑自己,半个身子都靠在轮椅背上,鸦青的长发没有好好梳理,有些凌乱地铺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黑白对比鲜明到刺目。
美,一种毫无生气、精致到诡异的美丽。
像庙里供奉的玉像,或是画皮妖披上了最完美的人皮。
室内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冷香,混合着木头、金属和一丝若有若无防腐药草的味道。
光线透过高窗上蒙着的素纱照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微光。
这诡异的宁静,比预想中的刀光剑影更让人心底发毛。
领头的大汉强自镇定,咽了口唾沫,横刀在前,厉声喝道:“邬偃泠!你作恶多端,今日我等奉武林盟主之命,取你狗命!”
轮椅上的男人,终于有了点别的反应。
他眼睫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从门口几人身上移开,落向自己苍白的手指。
几根近乎透明的红色丝线,不知何时已悄然缠绕在他指间。
他轻轻捻动了一下丝线,喉咙里溢出一声愉悦的气音。
“材料……自己送上门了。”
空气里那股冷香似乎浓了些,混杂进新鲜的血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莫名亢奋的甜腻。
杀戮开始得寂静无声,又迅疾如电。
邬偃泠甚至没有从轮椅上起身。他只是苍白的手指微微一动,缠绕在指尖的几缕透明红线便如毒蛇吐信般绷直。
紧接着——
嗡!咻!咔哒!
墙壁、地板、乃至头顶的横梁,瞬间弹射出无数隐蔽的机簧。
淬了幽蓝光泽的短箭从刁钻角度激射而出,带着破风声钉入血肉。
地面石板突兀翻转,露出底下布满倒刺的铁蒺藜。
几条柔韧如活物的金属软索从阴影里窜出,精准地缠上闯入者的脚踝、脖颈,猛然收紧。
惨叫、闷哼、骨骼碎裂的脆响,瞬间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整洁的房间转眼成了修罗场,热血泼洒在冰冷的地面,冒着丝丝热气。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地上已横七竖八倒了七八个人,死状各异,相同的是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少了点部件——
或是被利刃精准剜走的眼珠,或是被巧妙卸下的关节。
唯独领头那个身高九尺,肌肉虬结的巨汉,硬生生扛住了最初的几波袭击。
他外号“铁罗汉”,一身横练功夫炉火纯青,寻常刀剑难伤。
此刻他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挥动,竟将几支射向面门的短箭拍飞,钉在旁边木架上嗡嗡作响。
“雕虫小技!”
铁罗汉双目赤红,脸上溅着同伴的血,更显狰狞。
他看出邬偃泠似乎行动不便,依仗轮椅,当即狂笑一声,不再理会周围神出鬼没的机关。
脚下一蹬,地面石板都被踏出裂痕,整个人如同蛮牛般朝着轮椅猛冲过去。
“小残废,纳命来!你的人头,老子要定了!武林盟主的女婿,也是老子……”
他眼中已看到自己捏碎那苍白头颅的场景,笑容扭曲而畅快。
距离急速拉近,铁罗汉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直轰邬偃泠面门!
这一拳落实,别说头颅,便是精铁也要被砸出凹坑。
轮椅上的男人,却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在铁罗汉的拳头距离他鼻尖只剩三寸,拳风已激起他额前碎发时,邬偃泠才微微偏了偏头。
将脸颊,轻轻靠向了身后红衣女子冰冷的手臂。
他抬起眼。
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些,眼底却像结了冰的深潭,倒映着铁罗汉狰狞得意的脸。
他开口,声音有些轻,带着一种奇异而温存的语调,吐出两个字:
“剑姬。”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直静默倚靠在轮椅上的红衣傀儡,那浓密如鸦羽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铁罗汉的拳头即将触及邬偃泠的前一刹——
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轻盈和速度,骤然前倾。
不是行走,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