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疯批傀儡师×绝美剑姬6
堂下几位长老亦是面色凝重，无人敢轻易接话。
悬赏的价码早已一提再提，从金银珠宝到武功秘籍，最后甚至搭上了盟主独女的婚事，可依旧填不满那鬼窟。
就在这时，侧厅珠帘轻响，一道素雅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襦裙，外罩淡青纱衣，乌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挽起，容颜清丽，气质温婉，行走间如弱柳扶风，正是周正阳的独女，周清婉。
她眉宇间笼着一层轻愁，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她先是向几位长老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走到父亲身边，目光落在那染血的密报上，纤细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爹爹，”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的意味，“此事因女儿而起，若再让诸位叔伯和江湖同道为女儿涉险，女儿心中实在难安。”
周正阳猛地抬头，断然喝道：“胡闹！绝不可能！婉婉，你岂能去那种地方，与那种……疯子接触！”
他反应如此激烈，并非仅仅因为爱女心切。
堂下几位知晓内情的长老，也纷纷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周清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可是爹爹，如今这局面……或许，只有女儿亲自去一趟，才能了结。”
“了结？如何了结？”
周正阳站起身，在堂中烦躁地踱了两步。
“那邬偃泠早已不是当年机关城那个有些孤僻的学徒了！他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你以为，你去求他，他就会念及旧情，高抬贵手？”
旧情？
周清婉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弧度。
哪有什么旧情可言。
当年，她因仰慕机关之术，也曾女扮男装，化名前往早已没落的机关城求学。
那里，她遇到了比她早入门的师兄，邬偃泠。
那时的邬偃泠，已是机关城内公认的天才。
只是性情孤僻乖张，极少与人来往。
他对她这个新来的“师弟”起初并无特别，直到一次意外，她因练功出汗，不慎弄湿了额前鬓角，露出了女儿家细腻的肌肤轮廓。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刻邬偃泠看她的眼神。
那不是男子欣赏女子美貌的目光。
那是痴迷冰冷的审视。
目光像无形的刻刀，一点点划过她的脸颊、脖颈、手背。
“周师弟的皮肤……”
他当时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她瞬间毛骨悚然。
“真好啊。莹润透光，肌理细腻，若是剥下来，稍加鞣制处理，覆于傀儡面部，想必能完美模拟活人肌肤的质感，连最细微的纹理都能保留。”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指尖隔空描摹着她脸颊的轮廓，眼神专注得可怕。
周清婉吓得当场跌坐在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非人之感。
邬偃泠看她，与看一块上好的玉石、一段稀有的木材，没有任何区别。
她连夜逃离了机关城，回到武林盟后大病一场，夜夜惊梦。
在父亲再三追问下，她才颤抖着说出实情。
自那以后，“邬偃泠”这个名字，在周正阳心里就与“极端危险”、“必须铲除”划上了等号。
他发动盟主的影响力，明里暗里打压孤立早已式微的机关城，最终加速了其覆灭。
本以为那疯子会随之湮灭。
谁曾想，他竟在废墟中变本加厉，成了如今更令人闻风丧胆的傀儡师。
“他不是念旧情的人，爹爹。”
周清婉抬起眼，眼中虽有惧意，却更多是决绝。
“但他是个疯子，疯子的想法，常人难以揣度。他当初执着于我的……皮相。或许，如今他执着于制作他那所谓的完美作品，我亲自送上门去，反而能吸引他全部注意，为爹爹和诸位叔伯制造机会……”
“住口！”周正阳厉声打断她，脸色铁青。
“我周正阳就算拼尽武林盟最后一分力量，也绝不会用女儿的清白和安全去冒险！那疯子想要的，何止是你的皮！此事休要再提！”
他猛地转身，对着堂下长老沉声道：“传令下去，悬赏再加三成！广邀天下奇人异士，精通机关、毒术、暗器者优先！我就不信，集整个武林之力，还奈何不了一个藏头露尾的怪物！”
周清婉看着父亲震怒又担忧的背影，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将满腹的忧虑深深埋入心底。
她悄然退出了正气堂，月白的裙摆消失在珠帘之后。
只是无人看见，袖中的双手，早已攥得指节发白。
那个疯子师兄看她的眼神。
这么多年过去，依然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如今，这梦魇已然成长为吞噬人命的妖魔。
父亲不愿意她涉险，可这样无休止地派人送死，真的就是办法吗？
她抬头望向机关城废墟所在的方向，天际沉沉，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血色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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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血腥气被哑奴带来的古怪药水味道渐渐掩盖，混合着原本那股冷香，形成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气息。
地面被擦拭得光可鉴人。
除了几处无法去除的暗沉色泽，几乎看不出片刻前这里还是修罗场。
邬偃泠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苏胭的脸。
不，更准确地说，是她的眼睛。
苏胭也在看着他。
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老公，和以往任何一个都不同。
心动值高达六十？
是挺高。
但这六十点，恐怕有五十点都源于他对杰作本身的痴迷，对造物完美程度的狂热。
剩下十点，或许才是对剑姬这个存在扭曲的在意。
他不是爱她这个傀儡，他是爱他亲手创造的“剑姬”。
这爱意里，掺杂了太多。
挚爱？怕是谈不上。
顶多算个心爱的人形手办，还是高定限量版。
想明白这点，苏胭心底那点因为老公而产生的微妙波动，迅速平复下去。
甚至有点想冷笑。
跟疯子讲道理？
算了吧。
武力对抗受制，那该死的红线还连着呢。
解释更是不可能。
那就……摆烂吧。
反正她现在是个傀儡，理论上不需要吃饭喝水睡觉，也不会累。
看谁耗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