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疯批傀儡师×绝美剑姬5
下巴被冰凉的手指钳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意味。
苏胭的视线与他对上。
那双幽黑的眼眸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地映着他阴郁的脸。
邬偃泠盯着这双眼睛，试图从那深不见底的平静里找出一丝可以被解读的情绪。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像他精心打磨的两块墨玉，完美，冰冷。
拒绝透露任何信息。
这种“未知”像细密的针，扎进他试图掌控一切的心脏。
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兴奋。他
的剑姬，不仅活了，还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脱离掌控的变量，让他既愤怒，又涌起一股病态的探究欲。
“说话。”
他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催眠般的诱导，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我的剑姬，应该只听我的话。告诉我，你刚才，想去哪里？嗯？”
苏胭依旧沉默。
幽黑的瞳孔，转动了一下。
从盯着他的眼睛，转向了他手中泛着幽蓝寒光的刻刀。
这个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动作，没有逃过邬偃泠的眼睛。
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一点点咧开。
露出一个混合了荒谬，以及更加浓郁兴奋的笑容。
“怕这个？”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指尖爱抚地，划过那薄如蝉翼的刀刃。
“这可不是用来伤害你的，我的剑姬。这是用来让你变得更完美的工具。”
他叹息般地说着，目光流连在她平坦的小腹，又缓缓上移，掠过她优美的脖颈曲线，最后定格在她那双令他着迷又困惑的眼睛上。
“我只是想看看，看看里面是什么让我最完美的作品，出现了如此……有趣的意外。”
他倾身向前，轮椅的扶手几乎抵到苏胭的红衣。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她冰冷的脸颊上，带着活人滚烫的侵略性。
“别怕，很快就好。我保证，会把你恢复原样……不，是变得更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乎难以察觉的“沙沙”声。
像是落叶拂过地面，又像是某种软足动物在爬行。
邬偃泠脸上的痴迷和狂热瞬间收敛，像是被突然按下了开关。
他直起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冷冷吐出两个字：“哑奴。”
那“沙沙”声停了。
片刻后，一个矮小佝偻，全身裹在陈旧灰布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破损的阴影里。
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室内堪称屠宰场的景象，以及轮椅前那道诡艳的红影。
随即又深深埋下，不敢再看。
“收拾干净。”
邬偃泠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漠，带着一丝厌烦。
“老规矩。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处理掉。”
被称作哑奴的灰衣人立刻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算是应答。
他动作熟练地开始拖拽地上的尸体。
还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布袋，小心地将那些被取下的眼珠、或是其他看起来完好的器官部件，一一捡拾进去。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尸体拖过地面的摩擦声，和偶尔金属零件碰撞的轻响。
哑奴的存在感低得近乎于无，就像房间里一个会移动的阴影。
邬偃泠不再看哑奴，他的注意力重新全部回到了苏胭身上。
被打断的探究欲并未消失，反而发酵得更加扭曲。
他看着苏胭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忽然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和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亲昵。
“你看，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和没用的垃圾，需要清理。”
他意有所指地说着，目光扫过正在被拖走的尸体。
“但你和他们不一样，剑姬。你是独一无二的，是我的。”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不是捏下巴，而是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诡异。
“所以，别想着离开，别想着……不听话。”
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她的眼角，近乎贪婪地描绘着她眼睑的轮廓。
“你的眼睛真漂亮……虽然，出现得有点早，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嗯？是哪里……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活过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寸表情。
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那些连接着苏胭的透明红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收紧，传达着绝对的牵制。
哑奴已经麻利地将最后一具尸体拖出了门外，正用不知哪里找来的水桶和布，沉默地擦拭着地上的血迹。
浓重的血腥味被水的湿气冲淡了些。
邬偃泠似乎很满意这重新恢复“整洁”的环境，尽管空气里还残留着死亡的气息。
他驱动轮椅，又朝苏胭靠近了一点。
“不说话也没关系。”
他自顾自地说，眼神灼热。
“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可以慢慢研究，慢慢……弄明白。”
“反正——”
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紧闭的嘴唇。
“你哪儿也去不了。从里到外，从头发丝到脚底，每一寸，都是我的。”
“永远都是。”
武林盟，正气堂。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主座上中年男人眉宇间沉沉的郁气。
又一封加急密报被狠狠拍在紫檀木案几上，纸张边缘甚至染着一点来不及擦干的血迹。
“第七批了……”
盟主周正阳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透出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
“整整七批好手，有去无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送回来的，都不是完整的尸首！”
消息被严密封锁，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邬偃泠那个疯子“嗜好收集人体部件”的传言，早已在私下里传得沸沸扬扬。
只是无人敢公然提起。
每派出一批人，周正阳心里的不安就加重一分。
那疯子盘踞的旧日机关城废墟，如今已成了江湖人口中讳莫如深的血肉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