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甜诱!快穿:疯批他又自我攻略了第686章 疯批傀儡师×绝美剑姬80%

第686章 疯批傀儡师×绝美剑姬8

木门在身后不轻不重地合拢,将那抹静立不动的红色身影关在了室内。

邬偃泠没有回卧房休息的打算。

他驱动轮椅,在空旷寂寥的廊道里穿行。

轮椅碾过石板地面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大,带着空洞的回响。

廊柱上昔日精美的机关浮雕,大多在当年那场大火和动乱中变得焦黑残破。

月光从破损的窗棂漏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也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这座曾经辉煌的机关城,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少数几处被他勉强清理出来用以栖身和工作的区域。

大部分地方仍旧是一片被时光和灰烬凝固的废墟。

沉默地诉说着过往的倾覆。

他一路行至书塔。

说是书塔,其实早已名不副实。

原本七层高的八角塔楼,上半截在当年那场蓄谋已久的“讨伐”和随之而来的大火中彻底坍塌。

烧焦的木头和砖石与无数典籍的灰烬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黑色废墟。

只剩下下面三层还算勉强完整。

但也处处是烟熏火燎的痕迹,以及被抢救出来的残破书卷。

哑奴佝偻着背,如同无声的影子,早已等候在塔楼入口。

他手里提着一盏光线微弱的风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方一小片狼藉。

看到邬偃泠,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嗬”声,算是行礼,然后默默在前方引路,搬开挡路的焦木,清出一条勉强可供轮椅通行的狭窄路径。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烬、霉烂纸张和一种木头被彻底烧透后的焦糊味。

混合成一种令人不适的气息。

邬偃泠却早已习惯,甚至有些迷恋这种破败与死亡交织的味道。

这让他觉得自己并非孤独地活在时间的废墟里。

而是与这座城的骸骨同在。

轮椅碾过破碎的瓦砾和纸灰,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来到书塔还算完好的最高一层。

这里相对整齐一些,是他这些年陆续从灰烬和残骸中翻找,整理出来与傀儡机关术相关的典籍存放处。

但即便如此,书籍也大多残缺不全。

封面焦黑,内页脆黄,有些甚至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哑奴将风灯挂在墙壁一处突出的铁钉上,悄无声息地退到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如同融入背景的一部分。

昏黄的光晕下,邬偃泠抬起手,冷白修长的手指一本接一本地抽出那些古老的卷轴或书籍,快速翻动着。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有些书页在他指尖化为簌簌落下的碎片。

傀儡……自行睁眼。

傀儡……脱离指令的细微动作。

傀儡……那短暂存在过的、近乎“注视”的眼神。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与眼前这些记载着古老禁忌知识的残破文字交织碰撞。

是中枢核心的未知异变?

是某种特殊材料产生了预料之外的共鸣?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相信鬼神,只相信机关与逻辑。

但剑姬身上发生的事,显然已经超出了他迄今为止掌握的所有逻辑。

忽然,他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本用某种兽皮鞣制而成的古籍,边缘已被火烧得卷曲发黑,内页也缺失了大半。

但在幸存的一页上,有几行用暗红近黑的墨汁书写的字迹,侥幸留存。

字迹古拙,甚至带着某种邪异的气息。

“……灵傀启智,非天工,乃人祸。或以极怨之魂镇之,或以生人之魄祭之,然多遭反噬,傀弑其主,十之八九……”

邬偃泠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怨魂?生魄?无稽之谈。

他的剑姬,每一寸材料,每一个关节,都是他亲手挑选、打磨、组装,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无关。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

下一行字,因为页面破损,断断续续,但关键的几个词,却清晰地撞入眼帘。

“……亦有秘法,不假外物,唯心相通。傀师以心头精血为引,神魂为契,与傀相系……契成,则傀生灵智,如臂使指,念动即应,无需丝线牵连……”

“心头精血为引……神魂为契……与傀相系……”

“念动即应,无需丝线牵连……”

邬偃泠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

每个字都念得很慢,很清晰,仿佛要嚼碎了吞下去。

脆弱的古旧兽皮在指尖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昏黄的灯光跳跃着,将他半边脸映在明暗交界处,另外半边则隐在浓重的阴影里。

他眼底那簇幽暗的火焰,此刻燃烧得异常明亮,混合着近乎狂热的兴奋。

原来如此。

不是故障,不是异变。

是“契”。

是更深层次、更紧密、更不容分割的……连接。

红线操控,终究是外物,是技。

而这“心头血契”,是血肉与神魂的捆绑,是命。

他的剑姬,之所以有了那些意外,或许正是因为他在塑造她的日日夜夜,倾注了太多心血、执念、乃至……神魂?

无意中,达成了某种契的雏形。

所以,她才会睁眼,才会……对他的碰触和话语,产生那些非指令的反应?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疯长。

无需丝线牵连……念动即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将真正成为他的一部分,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她的意志将与他的意志共鸣,她的存在将与他血脉相连。

他将不再需要那些脆弱的外在丝线,一个念头,便能让她起舞,让她挥剑。

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将他们分开。

她会是他独一无二的剑姬。

从身体,到那刚刚萌芽可能存在的“灵”,都彻底属于他。

狂喜如同毒液,瞬间流窜四肢百骸。

但紧随其后的,是古籍上那触目惊心的警告——

“然多遭反噬,傀弑其主,十之八九”。

反噬?

邬偃泠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他的剑姬,是他心血的结晶,是他执念的化身。

她的每一寸,都流淌着他的意志。

她怎么可能反噬他?又怎么敢反噬他?

那所谓的“反噬”,不过是那些无能傀儡师,无法彻底掌控自己作品、反被其力量吞噬的可悲下场罢了。

而他,邬偃泠,绝不会。

需要心头精血……需要神魂为契……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心头血……

他眼底的幽光越来越盛,几乎要灼烧起来。

如果这样能让她真正“活”过来,真正与他融为一体,真正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么,付出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