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疯批傀儡师×绝美剑姬30
周清婉最终还是被那些反应过来的江湖人七手八脚地抢了回去,护在身后。
楚云逍也趁机脱离战团,挡在她身前,警惕地盯着苏胭和轮椅上的邬偃泠,眼神复杂,既有愤恨,又有忌惮,还夹杂着一丝对周清婉此举的无奈与不解。
邬偃泠却已没了继续纠缠的兴致。
周清婉那番“献皮”的言论和他的胭胭难得的“吃味”反应,已经耗光了他所剩不多的耐心,也让他觉得这场戏越发索然无味。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那群乌合之众一眼,只随意地抬了抬手。
无人看见他具体做了什么,但原本守在门口的一些江湖人,忽然脸色剧变,或捂着手臂,或踉跄后退,发出压抑的痛呼。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们身上已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毒针命中。
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他们短时间内失去战力。
也彻底浇灭了他们趁乱捡便宜的心思。
布坊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布料撕裂,散落一地。
邬偃泠驱动轮椅,缓缓碾过那些破碎的绸缎,来到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布坊老板面前。
他目光在老板惊恐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随意地扫过旁边一具刚才混战中被苏胭剑气波及、已然毙命的江湖人尸体。
他手指微动,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从他袖中弹出,灵巧地卷起那尸体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又轻轻一抛,那沾着血迹的钱袋便“啪”地一声,落在了布坊老板面前的碎布堆上。
“赔你的。”他淡淡丢下三个字。
然后,他视线转向苏胭先前看过的几匹布料。
那匹冰蓝色流光缎,一匹月白云锦,还有一匹颜色稍暗,却隐隐有金线流动的墨色软烟罗。
他指尖点了点:“包起来。”
苏胭沉默地走过去,动作利落地将三匹布料卷好。
自始至终,她没看邬偃泠,只是垂着眼,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比平时更重,还隐约透着一丝低气压。
邬偃泠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驱动轮椅,率先朝布坊外行去。
苏胭抱着布料,默默跟上。
他们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无人敢拦。
甚至无人敢大声呼吸。
那些中了毒针的江湖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坐一立的两道身影,从容不迫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在离开小镇前,邬偃泠“顺手”在几处关键的路口、水源附近,又埋下了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不是什么精妙绝伦的大型机关,但足以让后续可能追踪而来的人,好好喝上一壶。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真正踏上返回机关城的路。
山道崎岖,林木幽深。
轮椅碾过碎石和落叶,发出单调的声响。
苏胭推着轮椅,走得平稳,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偶尔会“不小心”让轮椅的轮子碾过一些稍大些的石块。
咯噔。咯噔。
轮椅颠簸,坐在上面的邬偃泠身体随之轻轻晃动。
他胸前的伤口被牵扯,传来隐隐的刺痛,但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并未出声。
又一块石头。
这次颠簸更明显些。
邬偃泠终于抬起眼,从侧后方,看向苏胭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山路,嘴唇抿得有些紧,下颚线也绷着。
他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漾了开来,带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被取悦了的纵容。
他的胭胭,在使小性子。
因为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和他曾经一句无心的“感慨”。
这认知让他心情出奇的好,好到连伤口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都变成了某种愉悦的佐证。
他没戳穿她,也没阻止她继续“不小心”碾石头。
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吹动了苏胭红色的衣袂和墨色的长发。
当前方又出现一块显眼的石块时,她手腕几不可察地偏了偏。
轮椅的轮子,稳稳地,从石块旁边滑了过去。
一路平稳。
-
机关城的轮廓,终于在连绵的灰褐色山峦尽头显现出来。
越靠近,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便越重。
苏胭推着轮椅,在石阶前停下。
她抬眸,望向那扇所谓的城门——两扇巨大厚重、布满复杂浮雕和暗沉金属部件的石闸,紧紧闭合着,与两侧的山岩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那些精巧却冰冷的纹路,几乎难以分辨。
就在他们停步的刹那,那扇沉重的石门,发出一阵低沉冗长的“轧轧”声,仿佛沉睡的巨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闷哼。
石门并未完全洞开,只是中间裂开一道狭窄的、仅容轮椅通过的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庭院或街道,而是一条向内延伸光线昏暗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出惨白微光的萤石,勉强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更深处则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仿佛一张巨兽张开的口。
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道狭窄的光线分割处。
哑奴脸上布满刀刻般深深的皱纹,眼皮耷拉着,几乎遮住了整个眼睛,只从缝隙里泄出一点浑浊黯淡的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块长在门边的石头,了无生气。
只有在目光偶尔扫过轮椅上的邬偃泠时,那浑浊的眼底才会极其快速地掠过混合着敬畏与死寂的微光。
邬偃泠驱动轮椅,缓缓碾过石门那道缝隙。
苏胭紧随其后。
在经过哑奴身边时,邬偃泠甚至连眼风都没扫过去一下。
哑奴也依旧垂着头,只是在轮椅完全进入甬道后,才迈着迟缓却稳当的步子,跟在了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
甬道很长,蜿蜒向下,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更浓的金属和尘土味。
这里的一切,都停滞在某个毁灭性的时刻,然后被时光和灰尘缓慢覆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寂静,以及被遗弃的荒凉。
苏胭行走在这条仿佛通往地狱深处的甬道里。
幽黑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四周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
“几日不回来,” 邬偃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只有轮椅声响的死寂。
他靠在轮椅里,侧脸在萤石光下显得苍白,嘴角却勾着一抹轻松甚至称得上惬意的弧度,目光闲适地掠过那些破败的景象,仿佛看到的不是废墟,而是熟悉的庭院摆设。
“还是家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