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疯批傀儡师×绝美剑姬31
他的语气如此自然,带着一种回到自己地盘后的全然放松满意。
苏胭沉默地推着他,没接话。
轮椅行至一个岔路口。
邬偃泠随意地抬手,将从镇上带回的装着几匹布料的包袱放在膝上。
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粗糙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方方正正的包裹,看大小和形状,像是点心。
他看也没看,手臂一扬,那包东西便朝着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哑奴抛去。
哑奴那佝偻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却在包裹飞来时,极其迅捷又异常平稳地伸出枯瘦的手,精准地接住。
包裹入手有些沉,散发出一股混合了油脂和糖霜的甜腻香气,与外间清苦的空气格格不入。
“给你的。” 邬偃泠的声音依旧平淡,带着点漫不经心。
“外面如今还是那么污浊,也就这点儿甜食,还能让人有些胃口。”
哑奴低垂的头微微抬起了些许,浑浊的眼珠在包裹上停了一瞬,喉咙里发出两声模糊不清的赫赫声,算是回应。
他便抱着那包点心,转向另一条狭窄的岔路。
佝偻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脚步声几不可闻。
邬偃泠甚至没回头看他离开的方向,只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苏胭继续前行。
“推我去操作室。” 他吩咐道。
苏胭依言,推着他转向主甬道更深处的方向。
又转过几个弯,穿过几道厚重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空气中那股金属和机油的味道更加浓重。
邬偃泠驱动轮椅,缓缓滑到那庞大的机关核心前。
他仰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这间承载了他过去无数心血的操作室,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怀念或感慨,只有一种纯粹的、打量所有物的平静。
“这里,”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带着轻微的回音,他侧过脸,看向一直沉默立于他轮椅后的苏胭,视线落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又缓缓移到她鲜艳夺目的红衣上,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带着点琢磨的意味,“得改改。”
苏胭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幽黑的眼眸里映出萤石的冷光和他苍白带笑的脸。
“太冷,太硬,灰尘也多。”
邬偃泠继续说道,语气随意。
“不太适合再给你住了。”
他驱动轮椅,转向她,微微前倾身体,苍白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她垂在身侧的一缕发丝,眼神幽深,带着宣布所有权的温柔。
“日后,你与我同住。”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决定理所当然,又似乎带着点刻意强调的意味,补充道:
“毕竟,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机关城的日常,与外界的昼夜交替人声熙攘截然不同。
苏胭的住处果然被更换了。
不再是操作室,而是邬偃泠寝殿旁一间原本空置的石室。
哑奴花了些时间,默默将其清理出来。
说是清理,也不过是拂去积尘,搬走了几件废弃的笨重机关骨架。
但邬偃泠显然不满意。
他开始亲自改造,从庞大的机关库藏里,翻找出一些材质特殊的东西。
一种触手温润,颜色如月华流动的玉石板,被切割打磨,铺满了冰冷的地面。
几块巨大透明的深海水晶。
经过他巧手雕琢和内部线路的微调,悬挂在墙壁和穹顶。
白日吸收萤石微光存储,入夜则散发出柔和如星子般的浅蓝光辉,将石室映照得如同沉在静谧海底。
他甚至用某种坚韧无比的金色金属细丝,混合着冰蚕丝,编织了一张巨大悬挂在半空的软网,作为床榻。
网上铺着月白云锦和墨色软烟罗裁成的被褥。
苏胭第一次被他按着躺上去时,身体微微陷落,被柔软冰凉又带着奇异弹性的织物包裹。
四周是幽幽的蓝色星光,竟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喜欢么?” 他靠在门边,看着她躺在星网中央,红衣与墨发在幽蓝光下如同绽开的异色之花。
苏胭从星网上坐起,幽黑的眼眸扫过这间已然面目全非的石室。
没有回答喜欢与否,只是沉默片刻,然后看向他,用那清冷的调子问:“这些材料,原本是做什么的?”
邬偃泠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关注点。
他随意地指了指地上月华般的玉石:“原是某代祖师想用来炼制‘通明镜’的核心,失败了,剩了些边角料。”
又指了指头顶的水晶。
“早年从东海遗迹里捞出来的玩意儿,看着透亮,一直丢在库房。”
最后目光落在她身下的金丝网。
“哦,这个啊,以前想试着做能困住宗师高手的‘天罗’,强度够了,但太显眼,也没啥用。”
苏胭:“……”
用炼制法宝的失败品铺地,用遗迹捞出的水晶照明,用未能成功的顶级困人机关当床。
这很邬偃泠。
“为何?” 她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为她如此大费周章,用这些堪称“宝物”的材料,布置一个仅仅是睡觉的地方?
邬偃泠驱动轮椅,滑到星网边,伸手便能触碰到她垂下的衣角。
他仰脸看着她,眼底映着幽蓝的星光,显得格外深邃。
“因为你是我的胭胭。”
他答得理所当然,指尖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
“我的剑姬,我的妻子。自然该用最好的。”
邬偃泠低低笑了起来。
“放在这里,给你,便是它们最好的归宿和价值。”
他的歪理总是如此自洽,且不容辩驳。
除了布置寝居,邬偃泠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对苏胭身体的升级上。
操作室核心区域被清理出一块,某些苏胭看了都觉心悸的稀有材料,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邬偃泠将苏胭按在可多角度调整的金属椅上。
自己驱动轮椅,围着她缓缓打转,目光如同最苛刻的工匠审视自己的作品,又如同狂热的收藏家欣赏独一无二的珍宝。
升级过程漫长而琐碎。
邬偃泠对此展现出惊人的耐心和专注。
他苍白的手指稳定得可怕,操作着那些细小到极致的工具,在苏胭冰冷的身躯内部进行着精密的手术。
苏胭则完全配合。
让她抬手便抬手,让她运转内息便运转内息,让她忽略痛感她便彻底放松对身体的人为控制。
只有在某些特别“深入”的调整,比如更换脊椎某段传导核心时,她不受控制地、细微地颤栗了一下。
邬偃泠的动作立刻停下。
“很疼?” 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目光从手中的工具移向她侧脸。
苏胭沉默了一下。
升级中的痛感是复杂而陌生的,并非纯粹的尖锐疼痛。
她最终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可以忍受。”
邬偃泠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什么,只是接下来的动作,明显又放轻缓了许多。
整个升级过程断断续续,持续了外界约莫月余的时间。
他驱动轮椅,后退几步,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的作品。
苏胭从金属椅上站起,活动了一下手腕,抬了抬腿。
动作似乎与以往并无不同,依旧流畅稳定。
但她能感觉到,一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她抬起眼,看向邬偃泠。
邬偃泠也正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底闪烁近乎灼热的光芒。
他朝她伸出手。
苏胭走过去,将手放在他掌心。
他握住,指尖在她手背那细腻的拟生肌肤上轻轻摩挲,感受着其下微弱弹性。
他微微用力,将她拉近,额头轻轻抵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她更好地回到了他身边。
“我的胭胭,” 他低声喟叹,带着满足,“现在是完完全全,最好的了。”
苏胭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幽黑的眼眸深处,一片沉静。
她任由他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