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起在书房写字
【顾砚辞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40。】
陆知微搁下手中看了一半的香料谱子,目光落在窗外那盆被顾砚辞带回来的茉莉上,洁白的花苞又绽开了几朵,甜香丝丝缕缕。
此刻院中格外宁静,陆知微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白的宣纸,又从笔架上选了一支中楷狼毫。
顾砚辞今日休沐,正在书房。
陆知微研好墨,提笔,蘸墨,却迟迟未落。
片刻后,她放下笔,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顾砚辞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依旧清冷。
陆知微推门而入,见他正临窗而立,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似乎落在窗外虚空处。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夫君。” 她轻声唤道。
顾砚辞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何事?”
“妾身想练练字,见今日天气好,书房也亮堂,只是笔力总是欠些火候,形散神也散,听闻夫君在京中书法颇有清名,不知可否拨冗指点一二?”
顾砚辞没有立刻回答。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蝉鸣。
陆知微眼中的光,便随着这沉默,一点点黯了下去,流露出几分落寞
“是妾身唐突了,夫君既有事,便不打扰了。”
说着,便要转身退出去。
“过来吧。”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顾砚辞的声音响起了,比方才似乎快了一丝,也低沉了一丝。
陆知微脚步顿住,唇角也不自觉微微扬起:“真的?”
顾砚辞别开视线,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向书案:“嗯。”
陆知微立刻跟了过去,将自己的那张宣纸铺在顾砚辞宽大的书案一角,又将笔墨摆好。
顾砚辞走到她身侧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纸面,却又保持着礼节性的分寸。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笼罩过来,驱散了夏日的些许热意。
“你想写什么?” 他问。
“便写静水流深四字可好?我总是掌握不好那股沉静的力道。”
陆知微仰头看他,距离近得能看清他垂眸时长睫的弧度。
顾砚辞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他示意陆知微执笔。
陆知微拿起笔,重新蘸了墨,深吸一口气,腕悬于纸上,却迟迟不敢落下。
笔尖的墨聚成饱满的一滴,将坠未坠。
“手腕太紧。” 顾砚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平淡无波。
陆知微试着放松,手腕却有些不听使唤地微颤。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了过来,带着微凉的体温,轻轻握住了她执笔的手腕。
陆知微呼吸一滞。
顾砚辞的手掌很大,几乎完全圈住了她的腕骨,指尖带着薄茧。
那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并不灼热,却莫名让人心头发慌。
“放松。” 他的声音离得更近了,气息拂过她耳际的碎发。
“执笔如执剑,过紧则滞,过松则浮,腕要活,力从臂生,贯于指尖。”
顾砚辞一边说,一边带着她的手腕,引着笔尖轻轻落在纸上。
他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
陆知微几乎是被他牵引着,感受着笔锋在纸面行走的轨迹,提、按、转、折。
对方的胸膛就在她身后咫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会似有若无地碰到她的后背。
她整个人仿佛被他半圈在怀里,周身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
夏日的衣衫轻薄,那一点点似触非触的碰擦,比直接的拥抱更让人心跳失序。
“静”字的第一笔落下,藏锋起笔,缓缓送出,力透纸背。
“看笔锋,莫分心。” 顾砚辞的声音低沉地响在头顶,却带着喑哑?
陆知微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微微调整,引导着她感受中锋运笔的力道变化。
一字写完,他并未立刻松开手。
“水”字笔画多,更显缠绵。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稍稍下滑,虚虚包覆住了她握笔的手,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
笔锋转折处,他带着她的手微微一顿,旋即流畅地滑向下一笔。
那一顿一滑之间,肌肤相贴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写到深字的最后一笔悬针竖时,陆知微臂有些酸软,力道微微一泄,笔锋便有些歪斜。
顾砚辞几乎是立刻察觉,握着她手的手指微微收紧,带着她的手向上一提,稳稳地补足了力道。
笔停,墨迹未干。
他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夫君。”
她温软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随着吐字,不经意般拂过他颈侧敏感的皮肤。
顾砚辞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竟然隐忍不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体温似乎也在不受控制地攀升。
“夫君,你很热吗?正好妾身让厨房熬了解暑的冰糖绿豆百合汤,一直用井水镇着,妾身让人端过来?”
顾砚辞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嗯。”
陆知微转身去吩咐门外的丫鬟,步履轻快。
顾砚辞则转过身,面向窗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很快,甜汤被送了进来。
白瓷碗里,莹绿的豆子、洁白的百合瓣浮在清澈微稠的汤水中,冒着丝丝凉气。
陆知微亲自端起一碗,走到顾砚辞身侧,柔声道:“夫君,尝尝看,是否合口?”
顾砚辞转过身,伸手去接。
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触。
“哎呀!”
小半碗冰凉的甜汤不偏不倚,正好倾洒在了顾砚辞的胸口。
他今日穿着月白色的家常细棉直裰,衣料轻薄透气,被这冰凉的汤水一浸,瞬间湿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了肌肤上。
冰凉粘腻的触感让他眉峰一蹙。
“对、对不起!夫君,我太不小心了!” 陆知微惊呼一声,慌忙放下碗,抽出袖中的绢帕,便凑上前去擦拭。
那湿透的布料变得近乎透明,紧紧吸附在他胸膛上,勾勒出底下紧实分明的肌理轮廓,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冰凉的甜汤顺着肌理的沟壑缓缓下滑,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没入腰间束带之下,引人无限遐思。
陆知微的指尖隔着柔软的绢帕,按上了那片湿濡。
她的动作看似慌乱着急,力道却轻柔缓慢得不像是在擦拭,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挑逗。
顾砚辞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够了,你……先出去。”
陆知微像是被他的反应吓到,眼眶微微泛红,咬了咬下唇,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终是低下头,细声道:
“是,妾身告退。”
顾砚辞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狼狈的水渍和那根本无法忽视的身体反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是更深沉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