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夫君，要不要妾身帮你？
顾砚辞几乎要将他素来引以为傲的清明理智焚烧殆尽。
他闭了闭眼，试图驱逐脑海中那双清澈却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眸。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书案另一侧，那里摊放着平日里练笔的素笺。
他重新研墨，动作有些急躁，墨汁溅出些许也浑然不觉。
然后，他提起一支最细的狼毫，蘸饱了浓墨，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未落。
最终，笔尖落下，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画笔不受控制地游走，陆知微未着寸缕的样子跃然纸上。
顾砚辞呼吸一窒，猛地掷下笔，仿佛那笔杆烫手。
他盯着纸上那幅已然脱离掌控，代表着他强烈欲念的画像。
【顾砚辞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50。】
小茶的提示音于陆知微脑海中响起。
“真是精力旺盛。”
陆知微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带着安神的香囊，悄悄的来到了书房前。
“夫君？方才……是妾身冒失了，妾心中实在难安，特来向夫君赔罪，夫君可还生我的气？”
房内的顾砚辞抓起桌上的画像，想要藏匿。
却慌不择路，一把塞进了旁边半开的抽屉里，甚至来不及完全合拢，一角素纸仓皇地露在外面。
他内心第一次如此不平静。
强装镇定道：“我无事，你先回去歇息。”
“夫君声音似有不妥，让妾身进来瞧瞧吧。”
然而，“吱呀”一声轻响，书房的门，竟被从外推开了。
陆知微目光盈盈望进来。
室内光线昏黄，只见顾砚辞僵立在书案后，背脊挺得笔直。
他月白色的直裰前襟湿濡凌乱，敞开的领口下，胸膛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同寻常的潮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汗珠。
可以猜得出他刚才在做什么。
顾砚辞的脸颊也染着薄红，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
陆知微的目光扫过室内，看到了那一幅露出一角的画作，竟然是她的样子。
竟然对着她的画像……
莲步轻移，她缓缓走近，在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停下。
夏夜的微风穿过半开的窗，带来庭院里的香味，却吹不散书房内的旖旎。
永远气定神闲的顾砚辞脸上终于看到了慌乱。
陆知微语气温柔：“夫君，原是……妾身疏忽了。”
顾砚辞呼吸骤然加重，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抬起。
陆知微脸颊绯红，似羞似怯，“夫君是正经人，妾身知道的，是这夏夜太长……难免。”
顾砚辞抖了抖，想抓住她作乱的手，却被她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能推开她，此刻却恍了神。
陆知微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让妾身帮你吧，夫君不必独自忍耐。”
这才抬起依旧水光潋滟的眸子，看向他。
顾砚辞从一开始的恼怒，逐渐的呼吸不稳，脑袋也逐渐的一片空白。
……
“夫君，可觉得……好些了？”
顾砚辞缓缓睁开眼，眸中欲念的猩红尚未完全褪去，却已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深邃。
他将陆知微搂进了怀中。
从前他清心寡欲，厌恶女子近身，却不知道陆知微带来的感觉如此美妙。
“夫……” 惊呼被彻底吞没。
“陆知微……如你所愿。”
那恰到好处落入掌中。
墨砚被碰倒，漆黑的墨汁缓缓洇开，沾染了方才那幅静水流深，也沾染了他月白衣袍的一角。
亲吻越发的深入。
……
月影偏移，廊下悬挂的灯笼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将顾云深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另一半则彻底沉入砖墙的阴影。
他背脊抵着潮湿冰冷的墙面。
窗纱上的剪影早已分开，室内烛光依旧，却只映出一道孤直的身影。
刚才两人抵死缠绵的一幕，他全部落入眼中。
他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不知何时咬破了口腔内壁。
凭什么？
这两个字在他脑中疯狂盘旋啃噬着他的理智。
凭什么顾砚辞就能这般理所当然地享受她的靠近？
凭什么兄长就可以得到。
他怀念着陆知微嘴唇的温度，皮肤灼热的触感。
月光吝啬地滑过他的眉骨，照亮了他紧抿的的唇。
顾云深感觉心里只有一片干涸龟裂的疯狂土地，寸草不生，唯有毒藤蔓生。
呵……兄长。
他无声地笑着，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全然不见平日刻意伪装的玩世不恭。
顾云深嫉妒得发狂，疯癫得想要摧毁一切。
原来，他那永远端方自持兄长，也会那样情动，也会失控。
而他的嫂嫂，那朵看似只能依附兄长生存的菟丝花，在那一刻，并非全然被动。
真是一出……绝妙的好戏。
他舔了舔唇上那丝腥甜。
陆知微脑中，小茶的声音接连响起：
【叮！攻略目标顾砚辞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60。】
【叮！攻略目标顾云深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21。】
顾砚辞的好感度飙升在意料之中，男人食髓知味，初尝情欲缱绻，又是这般打破他固有禁忌的方式，好感激增实属正常。
可顾云深……？
在这深夜，在她与顾砚辞刚刚结束一场隐秘纠缠的时刻，顾云深的好感度，竟然也涨了？
那个疯子，他刚才就在外面！
他不仅看到了，还将一切尽收眼底。
嫉妒固然是催化剂，但让他兴奋的，恐怕不仅仅是嫉妒，他还想毁灭。
小茶提醒道：【宿主，这个顾云深怕是有些变态。】
“变态又如何？不还是我的攻略目标。”
……
次日，大理寺。
卷宗堆积如山的值房内，顾砚辞端坐案后，握笔的手稳如磐石，批阅着公文，冷峻的侧脸看不出丝毫异样。
唯有他自己知道，官袍之下的身躯，在无人窥见的清晨经历了一场怎样狼狈的潮汐。
一夜乱梦，尽是昨夜书房烛火下，她仰起的脆弱的颈，潮湿的眼，还有那生涩却足以燎原的触碰。
醒来时让他怔了许久。
晌午将至，同僚们陆续放下案牍，低声交谈着准备用饭。
值房内的肃穆稍稍被生活的气息冲淡。
就在这时，一名顾府小厮提着两个硕大的多层食盒，恭敬地走了进来。
小厮向房内众人团团一揖，最后目光落在顾砚辞身上：
“打扰各位大人，顾夫人念及顾大人与诸位大人公务辛劳，特命小人送来一些冰镇的冰糖绿豆百合汤，聊以解暑。”
食盒打开，清甜的凉气丝丝缕缕溢出。
小厮手脚利落，给房内每一位官员案头都奉上了一碗。
一位上了年纪的郎中捋须笑道，端起碗尝了一口，点头赞道：
“顾大人，尊夫人真是贤惠体贴啊！嗯，清甜不腻，火候正好，这大热天的，可是及时雨。”
“是啊是啊，顾夫人有心了。”
旁边几位同僚也纷纷附和，笑着向顾砚辞道谢。
不仅记得他，也周全地顾及了他的同僚。
在旁人带着善意羡慕的调侃声中，顾砚辞素来冷硬的唇角柔和了一瞬。
【叮！攻略目标顾砚辞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65。】
而顾府厨房角落里，有名小丫鬟还在奇怪：“刚刚二少夫人赏给我的那碗绿豆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