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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35章 顾云深在借着身份与他的兄长较劲0%

第35章 顾云深在借着身份与他的兄长较劲

那碗失踪的甜汤,此刻正在顾府另外一处别院。

顾云深支着长腿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他面前摆着的,正是那碗本该属于小丫鬟的冰糖绿豆百合汤。

没有他的份儿。

那他不会抢吗?

不仅要争这碗汤,更要争人。

他就是想让顾府全部都不痛快。

“兄长贤妻送的汤,味道不错,接下来,该我去尝尝了。”

真是可笑,他明明嫉妒顾砚辞,现在却要假扮成他的样子,去勾引自己的嫂嫂。

……

陆知微每七日便会来颜颐斋一趟。

加上从陆府出嫁时,王蕙兰还是给了她几间铺子的,在大姐姐的操作下,前段日子已经全部转到了她的名下。

分别是一间布庄,还有一间伞铺,她得了空也会过来转悠转悠。

这日她便来布庄逛了逛。

云锦轩铺面不算顶大,却位于南市稍显清静的一隅。

她扶着明霜的手下了马车,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摆放整齐的各色布料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区域。

浮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四下里唯有伙计轻手轻脚整理布匹的窸窣声。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穿着青衣,撑着伞的人影匆匆朝着这里走来。

竟是谢凛。

“表妹!”

谢凛急步走了过来,衣摆甚至带倒了旁边一摞待检的素棉布。

他也顾不得,只两步便拦在了陆知微面前。

“表妹,你总算来这里了,你可知,我在这附近徘徊了多少日?”

顾府他自然不敢去的,只能各种打听才知道这间铺子如今已经是陆知微的,心中想着她可能会出现。

陆知微后退半步,拉开了令人不适的距离,神色是刻意梳拢的平静:

“谢公子,请自重,你我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你我之间,何时如此生分了,表妹,你何必如此绝情?你嫁入顾家,那顾府门第高深,规矩森严,你性子这般柔顺,是不是受了许多委屈?”

谢凛语气急迫,试图从陆知微脸上找出一丝半点的哀怨来印证自己的猜测。

唯有她过得不好,他今日的纠缠才有了正当的理由。

明霜立刻挡在了两人间:“谢公子慎言,我家姑娘在顾府一切安好,姑爷体贴,上下敬重,不劳外人挂心惦记。”

谢凛被这伶牙俐齿的丫鬟噎得面色一红。

自被变相逐出陆府,母亲耗尽积蓄为他谋了个偏远之地的小小主簿之职,官卑职小,前程晦暗,这始终是他心头一根刺。

此刻连昔日表妹身边的丫鬟都敢如此顶撞他,羞愤顿时冲垮了他的伪装:“我与表妹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奴婢插嘴!我们多年的情分,岂是你能懂的?”

他目光越过明霜,语气软硬兼施:“表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陆知微只对闻声赶来的布庄管事淡然吩咐:“这位谢公子并非采买顾客,在此多有搅扰,影响铺子清静。”

“是,少夫人。”

管事早就看出端倪,此刻得了命令,立刻带着两个身材结实些的伙计上前,将谢凛赶走了。

谢凛踉跄站稳在街角,整理着被扯皱的青色衣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好,好得很……陆知微,你既攀了高枝,便如此翻脸不认人,半点旧谊不念,你说顾府待你极好?呵,若是顾家,乃至这京城里的人,都听说他们新娶的少奶奶,婚前便与表兄情愫暗生、纠缠不清,不知你夫家又会待你如何?”

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谢凛最后阴鸷地瞥了一眼云锦轩的匾额,转身没入熙攘的人流。

布庄内,陆知微静静坐在内堂,接过明霜新沏的茶。

明霜轻声安慰:“姑娘,那等小人,不值当放在心上。”

她知道,谢凛此人,心术不正且锱铢必较,今日这般折了他的颜面,恐怕此事未必能善了,必须想个法子让他彻底消失。

云锦轩不远处的茶馆二楼,却有人将一切尽收眼底。

……

翌日,顾云深借着顾砚辞的名头,约了陆知微出来看戏。

小茶说道:【宿主,你要去吗?】

“去当然去,我要看看,这个顾云深到底想要怎么勾引我?”

顾云深派了人来接她,特意嘱咐不必带丫鬟。

浮生阁临水而建,三层飞檐,是京城最负盛名的戏楼。

顶层雅厢仅三间,以“天、地、人”为号,临窗一面推开便是挑出的露台。

外头看不见内里,内里却能俯瞰下方戏台与半池荷花,私密又风雅。

今日浮生阁,被顾云深全部包下了。

陆知微扶着葵香的手踏进厢房时,窗边已立着一道挺拔的苍青色身影,正背对着她,望着下方戏台上正在暖场的伶人。

听到声响,他转过身,正是顾砚辞那张清冷的脸。

只是今日似乎比往常更沉默些,眸色在略显昏暗的厢房里,显得格外幽深。

陆知微福身,声音柔婉:“夫君,今日怎有雅兴邀妾身来此看戏?”

顾云深淡淡道,示意她在铺着软垫的宽大椅中坐下:“今日大理寺事毕得早,听闻浮生阁新排了一出戏,颇有新意,便想带你来看看,坐吧。”

厢房内早已备好茶点瓜果,还有一壶温着的酒。

戏台上,锣鼓点渐密,今日的正戏即将开场。

演的是一出叫做《双生劫》的新戏,讲的便是一对兄弟,女子因为误会哥哥战死,嫁给了弟弟。

戏文辞藻华丽,情节跌宕,兄弟二人一者白衣如雪、清冷端方。

一者玄衣如夜、狂放不羁,与那女子之间的纠葛更是看得台下观众唏嘘不已。

陆知微安静地看着,指尖捻着一颗葡萄,并未真的放入口中。

她能感觉到身旁顾云深的目光,并未全然落在戏台上,反而时不时地看着她的侧脸。

顾云深忽然执起了酒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

酒液澄澈,香气却颇为凛冽,是上好的烧刀子。

他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忽然开口,声音混在戏文的唱念与锣鼓声中,只有近在咫尺的陆知微能听清:

“夫人觉得,这戏如何?”

陆知微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戏文精彩,伶人演得也卖力,只是这结局……未免太过惨烈。”

剧中三人最终无一善终。

“惨烈?”顾云深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反而有种冰冷的讥诮。

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厢房内光线氤氲,窗外戏台的光透过竹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

顾云深凑近了陆知微,将她搂入怀中。

“那夫人觉得,是那夜莲心湖画舫之上更令人欢愉,还是前夜书房之中,更让夫人印象深刻?”

陆知微心知这是顾云深在借着身份,与他的兄长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