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圆房之夜,床下有他人……
“当年,我与阿蓉,几乎是同时入的府,她是获罪官员家眷,被发卖为婢,因容貌出众被老爷看中,纳为妾室,而我……我的来历,你也清楚,在这后宅里,我们都是无根的浮萍,只能互相取暖。”
“阿蓉入府没多久便发现有了身孕,她一直小心隐瞒,就连后来害她的钱氏,也只以为阿蓉是恃宠而骄,才那般恨她入骨。”
“阿蓉生性温柔,却并不软弱,她努力在这后宅求生,护着你,也护着我几分,可后宅的倾轧,光靠姐妹情谊和一点微末的宠爱,如何抵挡算计尤其是你出生后,阿蓉的身体便一直不好,我怀疑那时就有人动了手脚,她去世前,拉着我的手求我,若有能力,便照拂你一二。”
孙姨娘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走后,我确实想过,能否将你过继到我名下,哪怕只是个名分,至少让你日子好过些,我去求了老爷,但他拒绝了,现在想来,或许他一开始就发现了你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陆知微的脑中,有一些模糊的记忆。
偶尔会在窗台下发现尚有余温的糕点。
生病时,除了葵香焦急的哭泣,枕头下有时会莫名多出几粒碎银。
现在想来应该都是来自于孙姨娘。
孙姨娘见她神色变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转为凝重:“姨娘们为了争宠,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固然可恶,但你想想,若没有家主的默许纵容,她们又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后宅的阴私,从来不只是女人的战争,更是男人的无视冷漠。”
她握住陆知微的手,眼神殷切:“如今见你如今嫁了人,嫁的还是顾家这样的门第,姑爷瞧着待你也算上心,你有了自己的前程和倚靠,才敢把这些说出来,告诉你,望你不要再为你爹的凉薄而暗自神伤。”
说完这番话,孙姨娘完成了对故友的承诺。
“我该走了,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再无第三人知晓,你……保重。”
孙姨娘戴上帷帽,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雅间。
今日得知的信息太多,连陆知微也尚且没有反应过来。
想起那个名义上的父亲陆文远,她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从茶馆回到顾府,刚回房不久,沈清韵身边的嬷嬷便来传话,说是夫人请少夫人过去一趟。
踏入沈清韵宽敞雅致的正房,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沈清韵端坐在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放着几个精致的锦盒。
见陆知微进来,她脸上露出比往日更显温和的笑意。
“知微来了,坐。”
沈清韵示意嬷嬷将那几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品相极佳的人参、阿胶、燕窝等物,还有几包配好的温补药材。
“你身子虽说好了不少,但底子终究是亏过的,这些都是上等补品,你拿回去,按着方子每日用了,好好固本培元。”
“谢母亲厚爱,让母亲费心了。”陆知微恭顺道谢。
沈清韵挥退了下人,只留一个心腹嬷嬷在门口守着。
“这段日子,我冷眼瞧着,砚辞待你,是越发上心了,前日你与他出游,回来后他那紧张护着你的模样,还有赏荷宴上,你行事得体,这很好。”
“多谢婆母夸赞,这些都是知微应该做的。”
沈清韵放下茶盏:“你如今身子调理得也差不多了,气色瞧着比刚入府时好了许多,既已为人妇,与砚辞又是正经夫妻,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陆知微心下了然:“母亲的意思是……”
“圆房。”沈清韵吐出这两个字。
陆知微她早已考虑过此事。
与顾砚辞相处这些时日,她起初只为攻略续命。
但不可否认,这位外表清冷如高岭雪、内里却逐渐被她捂热,露出柔软一面的探花郎,确实……很有趣。
时机,确实差不多了。
“母亲教诲的是,儿媳明白,只是夫君公务繁忙,儿媳怕自己愚笨,不知该如何。”
见她态度柔顺懂事,沈清韵脸上笑意更深,安慰道:“这你不必担心,砚辞那孩子,面冷心热,既已对你上心,此事便是水到渠成,你只需只需温顺体贴些,顺其自然便可,若有需要,我这里也有些助益的物件,回头让嬷嬷悄悄给你送去。”
陆知微心中有些啼笑皆非,面上却只作羞怯感激状:“多谢母亲周全。”
傍晚时分,天色骤暗,铅云低垂,闷雷隐隐滚动。
顾砚辞遣人回话,言大理寺有案卷急需复核,归期恐晚。
陆知微只依着计划,让葵香伺候着用香汤沐浴。
水中添了特制的香露,肌肤被软巾细细拭干,泛着珍珠般的微光。
葵香为她换上沈清韵送来的寝衣,一件质地极为轻软云纹绡纱长衫,外罩同色系稍厚些的软绸袍子,袍带松松系着。
行动间,内里那层绡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与玲珑曲线,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青丝半干,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绾了部分,余下如瀑垂落。
脸上只薄施脂粉,唇上点了淡淡的、水润的嫣红。
妆台旁的锦盒里,还放着一小瓶香膏,一些玉器。
葵香和明霜都出去了,陆知微一个人正在翻着画册。
外面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顷刻间暴雨如注。
烛火在突如其来的穿堂风里猛烈摇曳,映得室内人影憧憧。
一个高大黑影,从窗边掠入室内,落地无声。
陆知微惊得后退半步,尚未惊呼出声,一只冰冷濡湿的大手已从身后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条手臂瞬间环过她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湿透的胸膛前。
“既答应了与我偷情,我便来寻你履行诺言了。”
顾云深看着她的打扮,眼神扫过桌上的物件,更是晦暗,“怎么准备这些?是要与顾砚辞共赴云雨?”
他的拇指重重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将那点嫣红揉开,染上更糜艳的色彩。
外面传来了明霜的询问声:“姑娘,刚才听到房间里有声音,发生什么了?”
顾云深搂住她腰肢的动作又紧了几分。
陆知微回应道:“没有什么,只是风太大了,窗户我已经关起来了,你们不用进来。”
顾云深低笑一声,湿漉的鼻息喷在她耳后,激得她一颤。
“真聪明,撒谎时眼睛都不眨。”
【顾云深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35。】
非要在这样的情境下,他的好感度才会如此大幅度的提升。
陆知微转身倒了一杯酒,递倒了他的面前,见顾云深没有反应,自己先喝了一口。
“三叔,莫不是怕我在酒里面下毒?”
顾云深看着杯口的胭脂,低声笑了起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你既如此盛情,我又怎么好拒绝?这也算是你我的合卺酒了。”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是顾砚辞回来了!
顾云深将陆知微搂得更紧,薄唇贴着她耳廓,带着恶劣的诱哄:“瞧,他回来了,你说若是兄长发现你我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好好求我,我便躲起来,让你……继续演你的贤妻。”
脚步声已至廊下,越来越近。
陆知微偏头,将唇贴近他仍停留在她颈边的手,带着哭腔,软糯说道:
“求你。”
顾云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暗色翻涌。
他盯着她被迫仰起的纤细脖颈,片刻,倏地松手,直接一个转身躲进了床底下。
几乎同时,房门被推开。
顾砚辞走了进来,肩头已经被淋湿了。
屋内烛光不算明亮,只妆台与床边几盏,晕开暖黄的光圈。
见陆知微外衫已褪,只余轻薄的中衣,乌发如云披散,衬得一张小脸愈发莹白。
她眼眶微红,唇色却比往日更显嫣润,像是刚被什么用力碾磨过,在朦胧光线下,有种易碎的艳色。
见他过来,立马迎了上来,替他脱去外袍:“夫君回来了?”
顾砚辞的目光落到桌上的香膏瓷盒上。
空气静默了一瞬,他再反应迟钝,也明白今日要做什么。
陆知微则是看了一眼床底下,恐怕的此刻的顾云深已经全身无力了。
刚才那杯酒,她确实下了药,只不过,她有解药,可是顾云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