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给夫人按摩
“是我不好。”
顾砚辞伸出手，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按上了她侧腰的位置轻轻揉按起来。
力道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便找到了章法。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着那处的酸胀。
“夫君……”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不自知的轻颤。
顾砚辞闻声抬眸，正好对上她的双眸。
刚刚开荤，食髓知味。
昨夜种种如同最烈的酒，在他血液里燃烧，让他一整日都心神不宁，恨不得抛下所有公务，立刻回到她身边。
所以他才早早处理完事情，带着那些在他看来或许能取悦她的东西回来。
“这里还疼么？”他低声问，手指的揉按范围扩大了些，力道依旧温柔。
陆知微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忽然起了点别的心思。
她抬手扯开了一点衣领，露出脖颈下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那上面，果然残留着几处浅淡的红痕，在莹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暧昧。
陆知微语气带着点抱怨，又像是撒娇：“你看看这些，都是你昨日弄的……好疼，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消下去。”
暖黄的光晕透过纱帐漫进来，照亮了她颈间的痕迹，也照亮了顾砚辞骤然深邃的眼眸。
那些痕迹，是他失控的证明，也是属于他的印记。
此刻被她这般带着微嗔展示出来，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歉疚，反而点燃了压抑一整日的的暗火。
顾砚辞停止了揉按腰侧的手，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向前倾身。
温热的唇落在了她颈间那最明显的一处红痕上。
陆知微浑身一颤，腰间被他揉按过的酥麻尚未散去，颈间又传来这陌生而亲昵的触感。
“顾砚辞……”她无意识地唤出他的名字，声音绵软得不像话。
这一声，像是最佳的鼓励。
顾砚辞的吻辗转流连，从那处红痕，蔓延到邻近的肌肤，细细密密，如同安抚，又如同烙印。
他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环住她的腰，将跪着的自己与她坐着的身体拉得更近。
昏暗暖昧的帐内，绯红官袍与素色衣裙迤逦交叠。
男人跪伏在女子身前，以最虔诚的姿态，亲吻着她身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顾砚辞的吻最终停在她锁骨上方，用尽极大的克制力，才缓缓抬起头，将那份几乎要失控的悸动强行压回心底。
不能了。
他看着她微阖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苍白的脸颊因方才的亲昵染上薄红，却更显出倦色。
昨夜初尝云雨，他不知节制，已让她受累。
今日若再……她这副身子，怕是真的要垮。
顾砚辞深吸一口气，稍稍退开，指尖将她微敞的衣襟仔细拢好，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
“今日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儿，不打扰你。”
说罢，他起身，没有离开床榻，只是换了个姿势，靠坐在床头，将她小心地揽过来，让她能更舒服地偎在自己身侧。
然后拉过锦被，仔细盖好。
陆知微确实累了。
身心俱疲。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在他臂弯里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眼皮沉沉阖上。
顾砚辞低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口那处柔软再次弥漫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丫鬟轻手轻脚送来清粥和小菜。顾砚辞示意她放下，自己则极轻地唤醒陆知微。
她睡得迷糊，被他半扶半抱着，就着他的手，勉强吃了几口粥，便摇头不肯再吃，很快又陷入沉睡。
这一次，睡得更沉了。
周身围绕着迷雾。
陆知微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院子里。
是陆府她原先住的偏僻小院。
一切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看不真切，亦真亦幻。
寂静中，隐隐传来细弱的哭泣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院子最角落，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穿着旧衣裙，头发枯黄稀疏，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正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伤心又无助。
“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
那小小的身影抬起了头。
雾气似乎散开了一瞬。
陆知微对上了一张脸。
一张稚气未脱，却与她如今的容貌有着九分相似的脸。
是小知微。
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那个在深宅中默默凋零的，真正的陆家四小姐。
小知微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诉说：
“爹爹，爹爹总也不来看我，姨娘没了，表哥他还要那样对我。”
这些应该是原主记忆深处的伤痛。
陆知微摸到了袖袋，那里有个袋子，是明霜白日里给她装蜜饯用的，里面还剩几颗糖渍梅子。
她将小袋子整个拿出来，轻轻放到小知微冰凉的小手里。
“别哭了，吃点甜的，心里会好过些。”
小知微怯生生地打开袋子，拿出一颗梅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酸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些许苦涩。
她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小声说：“好甜……谢谢你，大姐姐。”
眼泪终于慢慢止住了。
陆知微侧头，看着小女孩依旧忧伤的侧脸，轻声问：“你还有什么遗憾吗？有什么事情，是你想做却没做到的？或者……有什么心愿？”
“我想，想给娘亲上一次坟，她走的时候，我都不能好好送她，我想给她烧好多好多纸钱，让她在下面不用再挨冷受怕，不用再喝苦药。”
“我还想要，想要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漂亮衣裳，想要一支好看的簪子，想要爹爹也对我笑一笑，问问我今天读了什么书，就好了…我不要再喜欢表哥了，他…不好，我讨厌他，大姐姐，你能帮我找到弟弟吗？我想知道，他在哪里，这是娘亲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
说完这些，小知微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她靠在墙上，目光空空地望着雾气深处：
“我的人生，好像很短，也很苦，大姐姐，你，你能不能替我，把剩下的日子，过得幸福一些？”
“好，我答应你。”
“给你娘亲修葺坟茔，四季祭扫，焚香烧纸，让她安宁。”
“会有很多漂亮衣裳和首饰，都是你自己的，崭新的。”
“至于爹爹的疼爱……有些东西，强求不来，也未必值得，但我会让你，不再需要仰仗任何人的脸色过活。”
“谢凛那种人，早该丢开了，你不必再为他掉一滴泪。”
“弟弟……我会尽力去寻，无论他在哪里，是否还在人世，都会给你和你娘一个交代。”
“而你的人生，不会止步于此，从今往后，每一日，我都会替你过得热闹，活得再无人敢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