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小的报复
“小茶,你刚才系统故障,信息延迟,害我遇到如此危险人物而毫无准备,差点没命了,这难道……不该有些补偿?”
小茶的声音卡了一下:【这个……纯属意外!】
陆知微不紧不慢:“意外归意外,后果我承担了,若非我还有些自保能力,此刻怕已成了一具尸体,你的宿主也就没了,这笔账,怎么算?”
小茶:【宿主说的也有道理,那我申请一下,看能不能给点额外补助。】
“我若因系统失误而折在攻略目标手里,对你恐怕也没好处吧?不如现在给些实在的,助我度过眼前难关,也是为你自己的任务投资。”
她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商量,话里的意思却寸步不让。
小茶沉默了几秒:【补偿礼包:极品外伤药玉肌生骨散一份,高效迷药七日醉一份(无色无味,用量极微即可起效),驻颜丹三枚。】
“这还差不多。”
交涉完毕,陆知微将得到的药收了起来,背上了小包袱。
推开窗户,雨后湿润的凉气涌入。
四下寂静,只有风吹着树叶的声响。
陆知微费力的搬动椅子,她的身体毕竟柔弱,翻窗户都废了不少力气。
借着廊下灯笼的微光,朝着白日记忆中的路径,谨慎的走了过去。
雨后的小径泥泞湿滑,草木上挂着未干的雨水,陆知微走得极慢,耳听八方,眼观六路,避开了几处可能有人巡逻的岔道。
白日里觉得幽静的林间,此刻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莫测。
夜风穿过枝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混合着虫鸣与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
终于,到了柴房,门扉依旧半掩,里面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陆知微提着那盏光线微弱的小灯笼,推开虚掩的柴房门。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门前一小片黑暗,向内探去。
角落里那堆柴薪旁,高大的身影蜷缩着,一动不动。她轻轻唤了一声:“公子?”
没有回应。
她小心地走近几步,将灯笼举高了些。
火光摇曳,映出萧宸苍白失血的侧脸,他双目紧闭,眉心痛苦地拧着,额发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皮肤上。
白日里那双凌厉迫人的眼睛被遮掩。
陆知微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滚烫,显然因伤口恶化起了高热。
借着光仔细看了看他腰间,白日包扎的纱布果然又被血浸透了大半,颜色深暗。
陆知微先放下灯笼和包袱,伸手他紧捂伤口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昏迷中的萧宸身体猛地一颤,闷哼出声,却没有醒来,只是呼吸更加急促痛苦。
陆知微打开包袱,解开白日的包扎,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边缘已有红肿迹象。
她先就着清水清理了伤口周围,然后,将药粉均匀撒上去。
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故意加重了力道,因为要报白日里的仇。
“唔……”昏沉中的萧宸浑身喉咙里溢出模糊的痛吟,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蜷缩,却又因剧痛而动弹不得。
陆知微面无表情,手下动作却不停,快速而利落地用新布条重新包扎。
当最后打结时,她用力一勒。
“呃啊!”萧宸猛地睁开了眼睛。
短暂的茫然后,记忆回笼,他下意识地想动。
陆知微在他睁眼的瞬间,已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面上只剩下关切。
“你醒了?”她声音轻柔,仿佛刚才那个下狠手包扎的人不是她。
“你烧得很厉害,伤口也恶化了,我给你换了药。”
萧宸声音沙哑干裂:“是你……回来了。”
“我说过会给你送些吃食,先喝点水,你失血又多,又在发热。”
萧宸接过那小块糕点,几乎是囫囵吞咽下去。
高热与失血消耗了他太多体力。
“为何……回来?”
陆知微迎着他的目光,甚至因为他的逼视而微微瑟缩了一下,仿佛受惊的小鹿。
她垂下眼睫,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然:“我……我说了会来,就不会骗你的。”
【宿主!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柔弱,单纯,易受惊吓,但心地善良信守承诺,萧宸就好这一口,保持住!】小茶在她脑中激动地呐喊。
陆知微心中却是一片冷静的讥诮。
小白花?若非为了那三年的寿命和金银珠宝,按她从前的性子,遇到这种持刀威胁的麻烦人物,不落井下石已是仁慈,最多……挖个坑埋了了事,岂会冒险回头?
萧宸吃完了糕点,又喝了几口水,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眼神也清明了几分。
他靠在柴堆上,目光扫过紧闭的门扉,耳朵捕捉着外面夜风的每一点异动。
追兵是否还在附近?他不能确定。
眼前的女子……是个变数,但似乎,目前无害,甚至有用。
他定了定神,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一副语气:
“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实不相瞒,在下……姓陈,是往来京城与江南做些丝绸生意的行商,此番押送一批贵重货物回京,不料在附近山中遭了悍匪劫道,护卫死伤殆尽,在下侥幸逃脱,却也……身负重伤,流落至此。”
他目光恳切地看向陆知微,“姑娘心地仁善,在下恳请姑娘,容我在此躲避些许时日,待伤势稍稳,便自行离去,届时,必有重金酬谢,绝不敢忘姑娘救命收留之恩。”
若非陆知微早已洞悉他的真实身份,几乎要信了三分。
陆知微静静地听着,脸上适时露出同情:“原来如此陈公子真是遭了大难,公子在此养伤也好,只是此处毕竟是别苑范围,不便久留外人,公子若需躲避,还请……务必小心隐匿,莫要让他人察觉,我会尽量,每日寻机过来看看。”
萧宸最终只点了点头:“姑娘放心,绝不会给姑娘添麻烦,待到脱困之日,酬金必定奉上。”
“酬金不必急,救人……本也不是图这个,公子好生养着便是。”
她站起身,收拾好包袱和灯笼。
“夜已深,我该回去了,明日若有机会,再给公子送些吃食和清水来。”
“公子……保重。”她轻声说完,推门而出,身影迅速没入外面的黑暗。
柴房内重归寂静与黑暗。
萧宸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缓缓抬手,伤口处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一些。
萧宸咀嚼着方才短暂的对话。
之前逃进这片山林的时候,他便发现了是某个家族的别苑,只是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家的。
罢了,先在这里养伤,他已经沿路留下了记号,想必手下很快便会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