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柔弱的一面
顾云深肆无忌惮,当真履行了他的诺言。
“脏……”
“你哪里都不脏,都是香的。”顾云深头也不抬的说道。
“顾砚辞那个老古董,肯定不懂这些花样,我会带给你不一样的体验。”
陆知微故意推拒着,“可,这是你兄长的床榻。”
“又不是没有过,就是要这样才刺激。”
“坏东西……”
他在她耳边喘息着咒骂,唇舌却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后,“反正我也不是好人……今天,我一定要。”
陆知微不得不承认,即使是逢场作戏,这顾云深的吻技也见长了。
在他的攻势之下,她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只能使出绝招了。
反应过来的顾云深突然脸通红,“你!”
陆知微掩嘴笑着:“三叔,怕不是身体有疾吧?”
“我不是,我这是……”顾云深想要解释,却发现现在说什么都显然苍白无力。
他这几日一有空就守在屋顶,在想象中早就把陆知微蹂躏了千百遍。
“是你撩拨我,我以前从未和其她女子亲近,自然会……”
陆知微就着依偎的姿势,放松了身体,将重量靠在他仍有些紧绷的肩侧。
这无声的贴近,安抚了顾云深的躁郁。
他垂眼,看着她散落在他衣襟上的乌发,喉结滚动,一句压抑了太久的话,鬼使神差地低喃出口:
“若你是我的妻……该有多好。”
陆知微羽睫微颤,像是没听清:“嗯?”
顾云深对上她的目光,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柔软瞬间被更深的暗色覆盖。
他扯了扯嘴角,没重复那句话,只是眸色沉了下去,像不见底的寒潭。
不是妻又如何?他想要的,终究会到手。
不过是方式不同罢了。
气氛有些凝滞。
陆知微似乎想转开话题,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胸口,声音放得轻缓:
“我其实,一直有些好奇,你与夫君是双生子,按理说,该是最亲近的兄弟才是,为何……”
顾云深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漠然:
“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和他,前后脚落地,他只早了我半炷香,可就因为这半炷香,他是兄,我是弟,他出生时哭声洪亮,我……却弱得像只猫。”
“出生不到三日,我俩便开始一起发病,高热不退,汤石无灵,府里请遍名医,束手无策。”
他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后来,我那好祖父不知从哪个山头请来个老道,那老道围着我们转了三天,最后掐指一算,说我们虽是双生,却命格相冲,一水一火,若养在一处,必有一损,弱的那一个……活不过成年。”
陆知微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于是,我被送走了,从小养在道观,日子清贫,甚至没有父母的关爱,直到老头子咽了气,我才被恩准接回这顾府。”
说完,他久久没听到回应,故意用轻佻的语气刺道:“怎么?嫂嫂听完,莫不是在可怜我?”
话音未落,顾云深却猝不及防地被拉入一个温软的怀抱。
陆知微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将他的头按向胸口。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温软的气息,耳畔是她平稳的心跳。
顾云深僵硬着,手指无措地蜷起,竟忘了推开。
一种从未感受的感觉,如同蛰伏的春草,从冻土深处艰难地钻出一星绿意。
尽管他知道,这安宁或许短暂,或许虚幻,或许……又是她的算计。
但此刻,他竟可耻地贪恋这一瞬温暖,靠在她的心口,闭上了眼。
【顾云深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60。】
陆知微醒来时,天光已是大亮。
身侧空荡冰凉,昨夜那个带着戾气的人,连同他带来的食物,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子坐起,帐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姑娘醒啦?”葵香端着黑漆托盘进来,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正好,药刚温,早膳也备下了,大姑娘一早就来了,在外头花厅等着呢,说是不急,等您用好药膳再见不迟。”
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药碗是细腻的白瓷,里面褐色的汤药热气袅袅。
旁边是一盏炖得晶莹剔透的冰糖燕窝,澄澈的汤水里雪白的燕窝丝缕分明。
另有一碟小巧玲珑的水晶虾饺,皮薄如纸,隐约透出里面粉嫩的虾仁和碧绿的葱花。
一碟金黄油亮的蟹黄烧卖,顶上点缀着橙红的蟹籽。
还有一小碗熬得米粒开花、香气扑鼻的鸡茸小米粥,配着两样清爽的酱菜。
“姑娘病体初愈,胃口弱,要吃些精细好消化的。”
葵香一边将燕窝端到陆知微手边,一边笑道:“这燕窝是库房里新得的血燕,最是滋补。”
陆知微接过温热的燕窝,小口啜饮。
清甜润泽的滋味滑入喉中,确实熨帖。
“请大姐姐稍候,我换身衣裳便去。”陆知微声音还有些微哑,却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葵香应了声,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更衣梳妆。
选了一身湖水绿绣缠枝玉兰的软缎衣裙,颜色清浅柔和,衬得她病后略显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莹润。
头发松松绾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了支素雅的珍珠步摇,未施过多脂粉,只唇上点了些淡淡的胭脂,提些气色。
镜中人依旧弱质纤纤,眼波流转间,却已不见昏沉时的憔悴,只余一片沉静的深意。
她理了理袖口,缓步走向花厅。
花厅里,陆雪卿正望着窗外一丛新开的茉莉出神。
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的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眉宇间淡淡的愁绪。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看见陆知微进来,忙站起身,脸上挤出一抹笑:“四妹妹身子可大好了?瞧着气色比前几日强些。”
“劳大姐姐挂心,已无大碍了。”陆知微请她坐下,示意葵香重新换了热茶来,是陆雪卿喜欢的雨前龙井,“姐姐今日来得早,可用过早饭了?”
“用过了。”陆雪卿接过茶盏。
陆知微也不急,慢慢吹着杯中自己的红枣桂圆茶,等着她开口。
陆雪卿先是说了些外头的闲话趣闻,哪家铺子出了新花样,哪家小姐定了亲,语气却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