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得不到更能催生执念

围猎终了，日头西斜，将围场染成一片金红。

顾云深将猎到的一只白狐扔给了顾砚辞。

“我知道你想接她回家，白狐留给你，还能讨个恩惠。”

顾砚辞直接收下，没有推拒。

最终清算猎物，文官出身的顾砚辞、锦衣卫顾云深、以及镇北侯世子洛凌川，竟以极为接近的猎物价值，列本次围猎前三甲。

皇帝对三人多有勉励，赏下金银锦缎、良弓宝马。

轮到顾砚辞时，他并未先谢恩，而是双手捧上那只白狐，撩袍跪地，声音清朗而恭谨：

“陛下天恩，娘娘慈德，令臣等有幸参与盛事，一展所学，臣所获微末，实赖陛下洪福、围场司职周全，尤其此白狐，乃祥瑞之兆，臣不敢私藏，谨献于陛下与娘娘，愿佑我大晟国泰民安，凤体康健。”

皇帝龙颜大悦，连连称好。

皇后坐在一旁，端庄含笑。

顾砚辞再次开口：“臣尚有一不情之请，望陛下、娘娘恕臣冒昧。”

“哦？顾爱卿但说无妨。”皇帝心情甚好。

“臣内子陆氏，承蒙娘娘不弃，念其略通调理之法，留于御营侍奉凤驾，此乃臣阖家之荣，然臣深知，侍奉贵人，规矩森严，劳心费力，内子自幼体弱，臣身为夫君，未能随侍在侧已是不安，今日侥幸获此微功，斗胆想向娘娘讨个恩典。”

他再次叩首：“恳请娘娘，容臣面见内子片刻，一则当面叩谢娘娘对她这些时日的教导照拂之恩，二则亲眼见她安好，臣方能安心返家，继续为陛下、为朝廷尽忠效力。”

顾云深自然不能直接开口要人，只能婉转的表明他的态度。

话音落下，御帐前有片刻寂静。

皇后笑容僵了一下，看向皇帝。

皇帝捋须沉吟，显然觉得顾砚辞此请合情合理，甚至显得重情重义。

“皇后，顾爱卿一片诚心，不如让顾夫人早日归家，也好全了他们夫妻之心。”

众目睽睽，帝言已出。

皇后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慈和：“陛下说的是，顾少卿与夫人鹣鲽情深，实乃佳话，本宫留顾夫人在身边，原也是喜爱她细致妥帖，何来辛劳？倒是本宫疏忽，累少卿挂心了。”

她侧首对身边嬷嬷温声道：“去带顾少卿见见夫人吧。”

“臣，谢陛下隆恩，谢娘娘体恤。”

顾砚辞伏地谢恩，背脊挺直，心底却松了一口气。

皇后身边的嬷嬷领着顾砚辞，穿过层层锦帐与守卫，最终在一处相对僻静、却依旧在御营范围内的精致小帐前停下。

“顾少卿，夫人在里面。”嬷嬷福了福身，神色恭谨却带着宫人特有的疏离，“娘娘恩典，容您与夫人小叙片刻。奴婢在外候着。”

“有劳嬷嬷。”顾砚辞颔首，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帐帘。

帐内光线柔和，陈设简洁却样样精良。

陆知微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夫君？”

顾砚辞立刻上前扶住她：“身子可还撑得住？”

陆知微仰头看着他。

几日不见，他似乎清减了些。

陆知微摇头，却努力扬起一个安抚的笑：“我没事，夫君，娘娘待我极好，倒是你，怎么来了围场？还……”

“我来接你回家。”

顾砚辞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抬起，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

却在半途转为替她将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陆知微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好。”

顾砚辞不再多言，扶着她起身，将一件早就备好的素锦披风仔细为她系好，拢紧。

帐帘掀开，秋日傍晚微凉的风拂面而来。

顾砚辞微微侧身，为她挡住风口，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心脚下。”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萧宸眼里。

他本是听闻顾砚辞面圣讨人，心中莫名烦躁，鬼使神差地走到这边。

未曾想，撞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夫妻情深、归家心切”的画面。

两人相携的背影在夕阳中渐行渐远，和谐得刺眼。

……

回程的马车上，陆知微安静地靠在柔软的垫子里，顾砚辞将暖手炉塞进她怀中，又仔细检查了车窗是否漏风。

他今日这一出，着实出乎陆知微的意料。

他竟能想到用这种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合情合理地将她从皇后身边中带出来。

这份心机与魄力，以及对她的维护，比她预想的更深。

只是这样一来，她与太子萧宸之间刚刚建立起的那点联系，也被暂时切断了。

失去了近水楼台的机会，后续攻略难度无疑大增。

她本还盘算着，如何利用留在皇后身边的机会，进一步撩拨太子。

如今计划被打乱，只能寄希望于昨夜那场戏，太子能对她念念不忘。

也罢，顾砚辞这边好感度已至98，只差临门一脚。

先集中精力完成这条线，拿到续命奖励和系统道具，再图谋太子不迟。

而且有时得不到，或许比时时刻刻在眼前，更能催生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