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婆被弟弟抢走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陆知微被他裹在墨蓝色的披风里,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
披风隔绝了大部分的寒风,他甚至在疾奔中仍不忘调整姿势,用自己受伤的背脊迎向风来的方向。
“小没良心的东西。”
顾云深低哑的嗓音混在风里,咬牙切齿。
陆知微起初思绪纷乱,她快速权衡着该如何收场。
就在这心乱如麻的关头。
【叮!宿主恭喜:核心攻略目标顾砚辞好感度:+2,现有好感度:100。奖励发放:寿命值+3年,白银一万两已存入宿主系统中。附加奖励:技能蕙质兰心解锁。】
陆知微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年寿命,一万两白银,还有一个看似实用的技能。
现在,她只需要专心应对怀里这个正带着她亡命天涯的疯子。
顾云深专挑偏僻无人的小巷穿梭,时而跃上低矮的屋脊,时而又落入狭窄的巷道,路线曲折多变,显然是在刻意混淆可能的追踪。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歇,颠簸停止。
顾云深抱着她闪入一条漆黑寂静的死胡同,角落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他利落地掀开车帘,将她塞了进去,自己也随即钻入,对外面低喝一声:“走!”
马车立刻动了起来,车内狭窄,只点了一盏风灯,光线昏黄。
顾云深一进来,便将陆知微牢牢锁在怀中。
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粗重,久久不语,只是抱着她,好似禁锢着随时会振翅飞走的囚鸟。
陆知微没有挣扎,甚至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里。
直到马车驶出很远,街市的喧嚣被彻底抛在身后,只剩下规律的车轮声,她才缓缓开口:
“顾云深,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云深在昏暗的光线下寻找她的眼睛。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陆知微,在枫林里,是谁在我身下承欢?是谁的喘息响在我耳边?”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眼中翻涌的黑暗:“现在你回到顾砚辞身边,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就能继续做你温婉贤淑的顾少夫人?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情人?”
“我告诉你,我做不到,我看着你在他身边,看着他对你温柔体贴,看着你们扮演恩爱夫妻,我每一刻都像被放在火上烤,我嫉妒得发疯,我受不了!”
“当着顾砚辞的面,把我劫走?这会彻底断送你们兄弟之间最后一点情分,让你自己众叛亲离?”
顾云深眼眶赤红:“我想要你,我只想要你,从小到大,我得到过什么?顾家的荣耀是顾砚辞的,父母的愧疚和补偿也不过是隔靴搔痒,我不想和他争夺什么,只有你……唯有你。”
他剧烈的情绪牵动了背上的伤,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可是,我们离开了顾家,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你是锦衣卫,你有官职在身,难道要为了我放弃一切吗?”
顾云深并非全然没有计划:“这些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安静的待在我身边就可以。”
身为锦衣卫,他手上经手的秘密任务、掌握的隐秘路径与据点,远比外人想象的多。
此番冲动劫人虽是临时起意,但多年刀头舔血养成的本能,让他几乎在做出决定的瞬间,脑中就已勾勒出数条退路。
正好,手头有一桩拖延了数日的密差,需要离京往南,探查一桩牵扯地方官员与江湖势力的漕银失踪案。
上头催得不紧,地点又足够偏远隐蔽,原本他还在烦心这苦差事,如今倒成了绝佳的去处。
那地方有个早年因任务购置的隐秘小院,地处偏僻,人迹罕至,连锦衣卫内部卷宗都未必记载详尽,保管顾砚辞掘地三尺也难寻踪迹。
只是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安静下来的陆知微。
这条路注定颠簸辛苦,还要应付可能的追捕与任务风险,她这娇弱身子,真能扛得住么?
陆知微还在思考着,顾砚辞的好感度已满,系统奖励到手,眼前最紧要的,是稳住顾云深,并设法提升他那还差三十点的好感度。
既然他已有了计划,且看似可行,那不妨先顺着他,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也给自己争取时间。
于是,她不再出声质疑,只将身体更放松地偎进他怀里,仿佛全然信赖地将自己交付。
过了半晌,她才轻轻动了动,声音软软地呢喃:
“饿了,也渴了。”
这语气,这情态,全然不像一个刚被劫持的妇人,倒像是寻常日子里,对着亲近之人撒娇抱怨。
顾云深怔了怔,因为她放松的姿态,稍稍放下心来。
“你不担心?现在顾府肯定乱了套,顾二夫人与她那小叔子私奔了。”
“胡说,明明是你劫持我,我可是受害者。”
顾云深无奈的笑了笑:“你倒是撇的一干二净。”
他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她,如此大张旗鼓,便是为了如此,这样错全在他,而不在陆知微。
顾云深扬声吩咐外面的车夫寻个地方停下。
马车在一个略显冷清的小镇边缘停下。
天色已晚,只有零星几家铺子还亮着灯。
顾云深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面馆,要了个最里侧的僻静位置,才让陆知微坐下。
热气腾腾的素面端上来,汤色清亮,撒着几点葱花。
陆知微小口吃着,吃了两口,便蹙起了眉:“没有顾府小厨房做的好吃,汤头不够鲜,面条也煮得软了些。”
她抱怨得如此自然,好似只是寻常夫妻在外用饭,妻子娇气地挑剔着口味。
顾云深,将自己碗里仅有的两片薄肉夹到她碗中:“先将就些,等到了地方,我做给你吃。”
“顾三公子还会做饭?” 陆知微尾音轻轻上挑。
“我会的,多了去了,以前在外头什么都得自己来,你且放心,保管照顾好你。”
他没细说在外头是锦衣卫出任务的风餐露宿,还是更早年被放养在外的伶仃岁月。
味道其实普通,但她吃得认真,大概是真的饿了。
付了账,走出面馆。
顾云深将披风重新给陆知微裹紧,仔细系好带子。
“车夫和马呢?”陆知微看了看空荡荡的马车前座。
“打发走了。”
顾云深言简意赅,从怀里摸出块碎银,抛给不远处蹲在墙角打盹的一个半大孩子。
“小子,去镇口老李家,说租他那匹枣红马,现在就要,多余的赏你买糖。”
那孩子接了银子,一溜烟跑了。
顾云深走到马车边,检查了一下套索和马具,动作熟练。
他受伤的背在动作时明显僵硬,额角又渗出细汗,却一声不吭。
不一会儿,那孩子牵了匹毛色油亮、四蹄健硕的枣红马回来。
顾云深接过缰绳,拍了拍马脖子,那马打了个响鼻,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将枣红马套在车前,自己则一跃坐上驾车的位置,抓起缰绳。
“上车,我们得赶一赶夜路。”
陆知微被他半扶半抱地送进车厢。
马车驶离小镇,重新投入黑暗之中。
官道平整,马蹄嘚嘚,车厢有规律地轻轻摇晃。
……
此刻,顾府已经全然乱了,顾砚辞根本顾不得休息,已经将搜寻了大半个京城。
就连顾云深的那座宅子,都翻了个底朝天,只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
顾砚辞失了控:“掘地三尺,我都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