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116章 被休之后的生活0%

第116章 被休之后的生活

休书上那鲜红的手印按下时,顾砚辞只觉得心口某处被生生剜去一块。

疼得他几乎要弓下腰去。

陆知微接过那纸休书,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就搬走。”

月白的裙裾从门槛上拂过,像一片云,飘然远去。

顾霆渊倒是松了一口气,虽不能全然解决顾家危机,却有了转圜的余地。

却见顾砚辞依旧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怔怔地望着那扇已经空了的门。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砚辞。”顾霆渊唤他。

顾砚辞没有应,脑子混乱至极。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知道她不能回头,要装作决绝的样子。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若是她回头看一眼,哪怕只看一眼……

顾砚辞肩头剧烈地颤抖起来。

顾霆渊默默退出去,将这一室的悲伤,留给儿子一个人。

陆知微回到院子里时,明霜和葵香已经得了消息。

两人站在廊下,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葵香迎上来:“姑娘,真的要走吗?”

陆知微点点头,只道:“收拾东西吧。”

明霜咬着唇,忍着泪,转身进屋开始收拾。

葵香跟在后面,一边叠衣裳一边掉眼泪,那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滚,洇湿了手里的绫罗绸缎。

“好好的,怎么就……”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明霜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可葵香忍不住:“姑娘好不容易有个家,姑爷那么疼姑娘,咱们在这府里过得和和气气的。”

她越说越伤心,索性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呜呜地哭起来。

陆知微拍了拍她的肩膀:“葵香,起来吧,不要难过,不管如何,日子总是要过下去。”

一个时辰后,细软收拾妥当。

不过是些衣物首饰,几箱书册。

怎么进的顾府,又带着那些东西直接离开了。

明霜和葵香每人抱了一个包袱,跟在陆知微身后,往角门走去。

马车已经等在那里。

陆知微踩上脚凳,正要上车,忽然顿住了。

她回过头,望向那座她住了许久的院子。

忽然想,或许以后真的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走吧。”

车轮辘辘,碾过满地黄叶,驶向前路。

马车里,明霜和葵香一左一右守着她,谁也不敢说话。

小茶:【宿主,要是顾砚辞反应过来,你说他会不会发疯啊?】

陆知微睁开眼,望向车窗外后退的街景。

“发疯也没有办法了,我也是为了顾家。”她说。

当然,更多是为了自己,搬出去住更加自在。

再说,攻略太子也需要制定下一步的计划,在顾府也是束手束脚的。

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

顾砚辞依旧站在角门外的石阶上,一动不动。

风卷起满地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他却像一尊望妻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沈清韵从门内追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模样。

她心头一酸,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儿子的手臂。

“砚辞,回去吧,这样对知微好,对你也好,放下吧。”

顾砚辞听见这两个字,突然冷笑起来,笑里面只有说不清的苦涩。

朝朝暮暮都刻在他骨血里,如何放得下?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踏过那条她走过无数次的青石小径。

每一步都踩在她曾经的足迹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尖上。

推开寝卧的门,里头空荡荡的。

妆台上她的梳篦不见了,窗前的古琴也不见了。

连衣架上那件她常穿的月白披风也没了踪影。

只有那扇窗依旧开着,夜风灌进来,卷起帐幔的一角,轻轻晃动。

顾砚辞走到窗前,抬手抚上那扇窗棂。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霜似的白。

顾砚辞知道等风头过去,她还会回来。

可他还是难受,感觉喘不过气来。

“知微……”

低低唤了一声,却没有没有人再应他。

只有夜风穿过窗棂,呜呜咽咽,像悠长的叹息。

……

农庄原是王蕙兰的产业,后来给了陆知微,便一直由几个粗使婆子照看着。

如今主人来了,那些婆子倒也殷勤,早将正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只等入住。

明霜和葵香却不放心,非得自己再收拾一遍。

铺床的铺床,归置的归置,忙得脚不点地。

陆知微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忽然挽起袖子,也走了进去。

葵香惊呼:“姑娘,您这是做什么?这些粗活哪能让您动手?”

陆知微笑着回道:“想干点活儿,你们不用管我。”

葵香还以为她是伤心了,便也由着她去了。

陆知微其实是新奇,无论和陆府还是顾府都不是她真正的家。

但是这里的地契上面已经写上了她的名字,是属于陆知微的地盘。

收拾了一会儿,陆知微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闷得厉害。

葵香眼尖,丢下手里的衣裳就奔过来,“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陆知微摆摆手,想说没事,可那阵晕眩还没过去,只能靠在椅背上,任由葵香握着她的手,一声声唤着。

明霜也跑过来,端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半晌,那阵不适终于散去。

陆知微睁开眼,对上两双写满担忧的眼睛,弯了弯唇角:“没事,大约是昨日没睡好。”

应该是因为,平日里总是有人伺候着,突然干活,这具身体受不住了。

就是养尊处优的命啊,不过没关系,她有这个条件。

葵香眼眶又红了:“姑娘,您别忙了,这些事有我们呢,您就好好歇着,成不成?”

陆知微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心头一软,点了点头:“好,不忙了。”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进来,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近处是几株老柿子树,挂着红彤彤的果子,衬着灰瓦白墙。

那几个粗使婆子正在院子里晾晒被褥,见窗推开,都停了手里的活计,朝这边望过来,目光里带着好奇,又带着几分敬畏。

陆知微朝她们点点头,温声道:“你们忙你们的,往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不必因我来了就拘束。”

婆子们连连应声,又继续忙活去了。

第二日一早,庄子外来了一行人。

领头的是顾砚辞身边最得力的护卫,是个沉默寡言却极可靠的人。

他带着五个精壮汉子,在庄子外头站成一排,见陆知微出来,齐齐行礼。

周护卫依旧不改口,“陆姑娘,大人让属下等来护卫您周全,这几位都是信得过的兄弟,往后便在庄子外头值守,不会打扰夫人清静。”

陆知微点点头,没有推辞。

她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处境。

周护卫又递上一个包袱,“这是大人让属下带来的。”

陆知微接过,打开一看。

里头是名贵药材,人参、灵芝、阿胶,都是上等货色。

药材底下,是厚厚一叠银票,她粗略数了数,差不多有五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