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去看看那位弃妇,到底过得如何?
这顾砚辞是要将所有的家当都给她?
她清楚的知道,顾砚辞是个实打实的清官。
能给她五千两,已经算是极大的数目了。
罢了罢了,既然都送来了,便先收着。
这些人,也有用。
正好几个妇人说,农庄附近的小贼比较多,便由这些守卫护着,也能放心些。
……
陆知微离开后没几日,那些暗涌的流言便一日淡过一日。
裴大人在朝堂上为顾家说了话,顾霆渊又亲自递了请罪折子,言辞恳切,姿态谦卑,将顾府摘得干干净净。
陛下念在顾家世代清流的份上,没有深究。
太子那边,竟也没有再出手。
顾砚辞本想立马去见陆知微,却被沈清韵以避嫌的理由留下来。
“一切刚刚尘埃落定,万不可让人留下把柄,知微在农庄的日子尚且安稳,云深也不在京城,那人也没有再出手,你该放心的。”
“可是……”顾砚辞心里总是隐约的担心。
“你不是留了人在庄子,每几日就有人过来回报消息,再说了你不去,对知微也是一种保护,毕竟她父亲的事情还没定下来。”
顾砚辞考量了现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母亲。”
心中却暗自下决心,必须尽快。
……
东宫。
萧宸斜靠在榻上,指尖把玩着一只青玉茶盏,听底下人禀报。
“殿下,顾家那边已经没事了。”
萧宸眯了眯眼,没有应声。
手下名唤元丰,跟着萧宸多年,最擅察言观色。
见殿下这副神情,他便知道,殿下要问的,不是顾家。
“至于那位陆氏,确已被休,拿到休书之后,陆氏当夜便搬出了顾府,如今住在京郊的一处农庄里。”
萧宸手中的茶盏顿住了。
“农庄?什么样的农庄?”
“是陆氏嫡母王蕙兰给她陪嫁的产业,原是个小田庄,陆氏搬进去后,深居简出,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还有几个粗使婆子伺候着。”
萧宸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那女人,当真是被休了?”
元丰垂首:“千真万确,属下派人查过,休书一式两份,陆氏手中一份,顾家留底一份,官府那边也已备案,再无更改的可能。”
萧宸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是一株老梅,尚未开花,枝桠光秃秃的,在秋日里显得有些萧索。
他本以为,陆知微会来求他。
求他放过陆文远,求他放过顾家,求他高抬贵手。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她若来求,他要怎样拿捏姿态,怎样让她低头。
怎样让她那双总是倔强的眼睛,在他面前泛出泪光。
可陆知微没来。
她宁可被休,宁可一个人躲到京郊那个破农庄里,也不来求他。
“无趣。”
萧宸低低吐出这两个字。
他说这两个字时,唇角那抹弧度,分明不是无趣,而是……更深的兴趣。
元丰跟了他这么多年,哪里听不出自家殿下话里的意味。
他试探着问:“殿下,可还要继续盯着那边?”
萧宸转过身来,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光是盯着,多没意思,孤要亲自去看看那位弃妇,到底过得如何?”
一方面是出于做戏考虑,另外一方面也是真想看看她到底过得如何。
……
东宫那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端王府的眼睛。
“萧宸去了京郊?为了一个被休的妇人?”
“是,殿下,太子此举,实在荒唐。”
萧衍低低笑了一声,确实是荒唐。
堂堂东宫储君,不务正业,不为国事操劳,反而为一个臣妻背地里搞了这么多小动作。
可萧衍越听,眼底的笑意便越深。
“好,很好,萧宸做得越是过分,我将来在父皇面前的筹码便越多。”
上一次密谋的刺杀失败了,虽然找到了替死的羔羊顶罪,但他属实觉得惋惜,一定要和萧宸争个高低。
太子越是露出破绽,他便越是高兴。
萧衍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日在围猎大会上,他曾远远瞥见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
只是一眼,便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青梅竹马的端木灵。
只可惜,陆雪卿嫁给了安郡王做侧妃。
如今想来,倒也没什么可惜的。
相似的皮囊,终究不是那个人。
萧衍收回目光,正欲起身,外头便有下人通传。
“殿下,人送来了。”
他微微颔首。
不多时,两个女子被带了进来。
一着青衣,一着素白,眉眼间隐约带着几分他熟悉的影子。
微微上挑的眼尾,清冷的神情,还有那副似曾相识的姿态。
是照着端木灵的模样找的。
“过来。”
那青衣女子先动了,莲步轻移,在他面前盈盈跪下,仰起脸,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眸子,怯怯地望着他。
素白女子也跟上来,跪在她身侧,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
萧衍伸出手,指尖抬起那青衣女子的下巴,左右端详了片刻。
眉眼像,神态也像,可那双眼睛里,没有那个人该有的光。
他松开手,又看向那白衣女子。
这个是各方面都像,萧衍很是满意。
“留下吧。”
那白衣女子勾起了嘴角,终于接近端王了,她终于有机会可以报仇了,不枉她费尽心机吃了这么多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