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154章 叫一声夫君来听听0%

第154章 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吴春燕被嬷嬷咳得一个激灵,想起了自己这趟出宫的正经任务。

可对着陆知微沉静如水的面容,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绵里藏针的敲打,愣是不知道怎么起头。

最后,她索性直接开口:“太子殿下好像,特别喜欢你,昨日还说要让你进东宫呢。”

她边说边觑着陆知微脸色,想看出点端倪。

陆知微神色未变,只淡淡道:

“殿下厚爱,民妇心领,只是民妇早已言明,无意入宫,在此处便很好。”

“啊?你不愿意啊?”

吴春燕脱口而出,圆圆的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又像是理解了似的点点头:

“也是,东宫其实挺没意思的,规矩多,人也多,整天对着差不多的景,说着差不多的话,不过我偷偷告诉你,殿下他好像是认真的,想娶你做太子妃!”

陆知微料到萧宸或许会因之前的惊吓与争执,再生出强留她在身边的念头。

但以她的身份,侧妃已是逾越,太子妃更是万万不可能。

“吴良娣说笑了,此等大事,关乎国本,岂是殿下可随意定夺,又岂是民妇可妄议奢想的。”

“我没说笑,是真的,殿下为了这事,好像还跟娘娘……咳,总之闹得不太愉快,我隐约听说的。”

她说完,似乎又觉得这样背后议论不妥,讪讪地闭了嘴。

偷眼去看旁边嬷嬷的脸色,果然见嬷嬷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良娣莫要再说了,民妇从未想过入东宫,更不敢有此妄念,民妇在此,只想守着这方田地,过些清净日子,绝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构成威胁。”

吴春燕闻言,连忙摆手,急急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来……来警告你或者怎么样的。”

她本就不是擅长机心言辞的人,此刻更觉词穷。

“民妇知道良娣没有恶意,良娣今日能来,与民妇说这些体己话,民妇心中是感念的,民妇方才所言,也并非针对良娣,只是陈述本心罢了,良娣回宫之后,若需向谁回话,便将民妇这番心意,原原本本转达便是,民妇此生,唯愿安居农野,不求富贵,不慕荣华,更无意攀附天家,此心可鉴,还望上边的人能够体察。”

吴春燕听懂了,她愣愣地看着陆知微。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能让太子如此厚爱,肯定不止只有外表。

她叹了口气,惋惜道:“我本来还以为,宫里能多个像你这样有意思的人说话呢,可惜了。”

嬷嬷在一旁眼神已经快飞出刀子来了,吴春燕也不好再久留,起身告辞。

陆知微并未虚留,只道:“庄户人家,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倒是自家腌的腊肉、磨的面粉,还有些下饭的酱菜,良娣若不嫌弃,带些回去尝尝,也算民妇一点心意。”

说着,便让葵香和明霜去准备。

不多时,便提来几个干干净净的竹篮粗布袋。

吴春燕一见,眼睛又亮了,她是真喜欢这些接地气的东西,连连道谢,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这怎么好意思你太客气了,我一定好好尝尝。”

一旁的嬷嬷看着自家主子欢天喜地,嘴角抽搐,简直无语凝噎。

这趟差事办的。

打探消息变成交流农事,示威警告变成倾诉。

临走还收了一堆农家特产,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儿啊!

可转念一想,从完成任务的角度来说,似乎也阴差阳错地,算是达成了?

吴良娣一脸满足的抱着腌菜坛子,坐上马车晃晃悠悠地驶离了农庄,消失在覆雪的乡道尽头。

洛凌川来时,天色已向晚。

他本带着一腔沉郁,宫中眼线传来模糊消息,道是有东宫女眷来访这农庄。

虽不知具体,但太子与陆知微之间的牵扯,他并非懵然不知。

只是从前不愿深想,或可自欺。

他脚步无声,穿过修缮过半的庭院,绕过结冰的水缸,一眼便望见了梅林边那抹窈窕身影。

陆知微正立在一株老梅下。

穿着斗篷,臂弯挽着个小小的竹编提篮。

手中一柄银剪,正细细修剪着一枝横斜而出的红梅。

寒梅映雪,人立花下,她微微仰首,鼻尖轻嗅梅蕊。

晚风拂过,几片殷红花瓣落在她乌黑的发间与肩头,她亦浑然未觉。

洛凌川站在原地,屏息看了片刻。

他放轻脚步,悄然靠近。

明霜与葵香在稍远些的梅树下采摘半开的花苞,低声说笑着,并未留意这边。

洛凌川自她身后贴近,毫无预兆地伸出双臂,将她纤细的腰身连同那提篮一起,稳稳地圈进了自己怀里。

他身形高大,轻易便将娇小的她完全笼罩。

带着寒气的俊脸随即埋入她温热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微微,我想你了。”

陆知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手一抖,银剪险些脱手。

熟悉的凛冽气息包裹而来,她便知是谁。

她稳了稳心神,没有立刻挣脱,只微微偏头,耳廓却不小心擦过他微凉的唇瓣。

“你怎么来了?天都快黑了。”

“棚顶还有些收尾的活计。”

洛凌川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嵌在怀中,下巴蹭了蹭她柔滑的发丝,理由找得敷衍。

陆知微轻轻挣了挣:“别闹,明霜她们在呢。”

洛凌川非但不松,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她们看不见。”

陆知微心念一转,空着的左手迅速从身旁枝头抓了一把蓬松洁净的新雪,趁他不备,灵巧地反手便从他的后领塞了进去!

“嘶。” 洛凌川猝不及防,被那冰凉的雪团激得浑身一颤,倒抽一口冷气。

以他的身手,本可轻易避开,可他偏偏心甘情愿受了这一下,还十分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做出被冰到的模样,低声控诉:“你真是越发可恶了。”

陆知微眉眼弯弯,颊边梨涡浅浅,在雪光中嫣然生动,比满树红梅更夺目。

洛凌川只觉得口干舌燥,眸光骤然转深,竟然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知微低呼一声,手中提篮和银剪掉落在了地上,慌忙攀住他的肩膀:

“洛凌川,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洛凌川稳稳抱着她,眼底燃着更旺的暗火。

抱着她朝梅林更深处的地方走了两步,将她抵在一株粗壮的老梅树干上。

树身震动,簌簌落下更多雪沫与花瓣,落了两人满头满肩。

“要我放你下来?那也容易,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远处丫鬟的说笑声隐隐约约,更衬得这方寸之地,气息交织,温度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