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朝破戒,竟是如此不堪境地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融融暖意裹着梅香浮动。
萧宸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几分急切,却在她唇边生生刹住了力道,转而变得极尽温柔缠绵。
他的唇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下,细细密密地落在颈侧、锁骨,每一处都流连许久。
吻得她身子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喘息。
可无论他如何辗转索取,那最后一步,却始终没有逾越。
陆知微被撩拨得神思恍惚,却也在那迷蒙中察觉出异样。
她抬手抵住他再次覆下来的唇,眼尾还泛着水光:
“殿下,可是身子不适?若是需要,妾身可以配些药。”
萧宸的动作突然僵住,那张俊脸瞬间黑了大半。
不是不行,是太行了。
行到他根本不敢让她看见。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片翻涌的暗潮,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了些,闷声道:“别胡说。”
陆知微试探着问:“莫不是心里有什么症结?殿下若信得过妾身,妾身可以帮您。”
萧宸忽然俯身,滚烫的唇落在她眉心,轻声道:“早晚你会是我的,又何须急于一时。”
刚说完,他已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比方才更缠绵,烛光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投落在帐幔上。
萧宸吻着那片柔弱,尽力的伺候着她。
陆知微不自觉的发出了呜咽声……
一墙之隔,桃苑书房。
裴珩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处。
夜已深,雪未停,他本应在主院安寝,或是独自对弈至天明。
可他鬼使神差地,推着素舆,穿过覆雪的回廊,来到了这处与梅苑仅一墙之隔的院落。
裴珩的手越发的抓紧。
脑子里竟然开始不自觉的幻想。
陆知微躺在其他男人的身下,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这一夜,裴珩难得的睡沉了。
侧卧在榻上,眉目依旧清冷如霜雪,呼吸却比平日重了几分。
他立在窗前,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窗纱,看见榻上两道身影交缠。
萧宸伏在她身上,她仰着头,乌发铺了满枕,眼尾泛着泪花,唇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裴珩想移开目光,却动弹不得。
他看见她的手攀上萧宸汗湿的肩背,指尖陷进皮肉,留下一道道红痕。
萧宸俯身吻她的唇,吻她的颈,吻她锁骨处那一片薄薄的汗意。
裴珩想闭上眼睛,却看见她的脸忽然转了过来。
那双眸子还挂着泪痕,却分明在看他。
她的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呼唤他:“裴大人……”
那只手越过萧宸汗湿的脊背,朝他伸了过来,触上他的脸颊。
裴珩浑身一颤。
那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得他几乎要以为这不是梦。
她的指尖沿着他的眉骨缓缓滑下,滑过眼睑,滑过鼻梁,最后停在他唇角边,轻轻摩挲。
指腹柔软,带着微微的潮意。
转眼之间,他竟躺在柔软的锦褥之上。
陆知微就侧卧在他身旁,身上只着一件轻透的杏子红绫小衣,露出一片莹润的肩头与深深的锁骨沟壑。
她眼尾绯红,唇瓣微肿,眸光水润迷离地望着他。
朝着他俯身而来,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裴大人若是想我,为何不来找我?”
裴珩突然睁开眼,从梦里惊醒。
帐顶是素净的月白色,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地清辉。
他躺在榻上,里衣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呼吸粗重,心跳如擂。
清心寡欲二十余载,一朝破戒,竟是如此不堪境地。
他竟然对太子养在这里的外室动了心。
……
梅苑暖阁内,萧宸在子夜时分便已起身,终究不能留到天明。
他在她枕边留下一张简短字条,又对值守的元丰低声吩咐几句,这才悄然离去。
字条上墨迹淋漓,是萧宸的笔迹:若想见孤,可来梅苑,此处皆是自己人,自会设法告知于孤,珍重。
几乎在萧宸离开裴府的同时,陆知微脑海中的小茶通知:
【萧宸好感度+5,当前总好感度:60。】
【裴珩好感度+3,当前总好感度:23。宿主,裴大人好像在早起时特别想你。】
陆知微穿好衣物,推开房门。
清冽寒气扑面而来,混着腊梅冷香。
青石板小径扫得干干净净,通向院中一座小巧的八角亭。亭边疏疏落落种了十来株梅树,品种各异。
靠墙几株是常见的红梅,开得正盛,如火如荼。
亭侧两株绿萼梅,花瓣如玉,清雅绝伦。
最奇的是院角一株老蜡梅,虬枝盘曲,满树鹅黄,浓香馥郁,几乎压过了其他所有气息。
唯有一株栽在书房窗下的白梅,花朵繁密如雪,凑近了细闻,却无半分香气,只静静开着,有种遗世独立的孤清。
看得出,打理这院子的人颇费心思。
自己会太子私,不知那位喜静厌扰的太傅,心中作何感想。
她未在院中久留,稍作梳洗,便从西侧角门悄然离开。
回到城中暂居的小院,刚坐下喝了口热茶,葵香便领着一位农庄的婆子匆匆进来。
“姑娘,庄子里派人送了急信来,说是顾大人那边加急送到的。”
婆子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信封上字迹潦草却力道十足,正是顾云深。
陆知微心头微动,屏退旁人,独自拆信。
顾云深信中先是惯例的抱怨江南差事繁琐、归期难定,但信末却有了其它消息:
“你嘱托查访之事,近日略有眉目,我循此线细查,几经周折,隐约探得,十余年前,有一对自称从京城而来的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孱弱男婴,在夜郎边境一带出现过,后似在当地山村落脚,消息零碎,且年代久远,确证还需时日,但既有了方向,便有希望,你且宽心,一有确切消息,必星夜传书于你,保重自身,勿忧,云深夜笔。”
那孩子若还活着,如今也该是和她同样的年岁了。
正凝神思索间,外间忽然传来葵香略带惊慌的呼唤:“姑娘!姑娘!”
陆知微收起心绪,扬声问:“何事?”
葵香快步进来:“姑娘,外头来了个少年,浑身脏污,瞧着像逃难的,口口声声说说是您的弟弟,非要见您,门房拦着,他竟跪在门口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