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 章 太子的秘密
往后几日,陆知微的生活确实如裴珩所愿,甚至比他预想的更加自由了些。
那些铺子和田庄的交接并非一蹴而就,她需得亲自去查看、核对账目、熟悉原有的掌柜伙计。
裴珩对此并无异议,只在她出门时,会多安排两名稳妥的护卫暗中跟随,明面上则由青绿陪着。
陆知微如鱼得水。
她本就对经营之事有天赋,又有前世的见识打底,很快便在这些产业中发现了不少可改进之处。
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算计盈亏,调和人事。
……
东宫。
自那日宫廊不欢而散,萧宸便再未寻过裴珩,甚至在朝堂上也刻意避开了目光接触。
越是压抑,嫉妒与不甘日夜滋长,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派去裴府附近的人汇报,陆知微时常出门,神色轻松,俨然已是裴府从容自在的女主人。
“好,好得很。”萧宸捏碎了手中的白玉杯,碎片扎进掌心,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既然明着要不回来,那便用别的法子。
他不能让她这么快活,更不能让她就此忘了自己,安安分外地做那裴夫人。
这日,陆知微从西市新接手的绸缎庄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她正与青绿说着新进的一批江南软烟罗的销路,马车行至一段相对僻静的巷子时,突然从斜刺里冲出几个蒙面人,动作极快,手法利落,显然是练家子。
车夫和两名护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像样的抵抗,便被击晕放倒。
陆知微心中一惊,但尚未来得及呼救或做出反应,便被带走了。
但很奇怪,这些人都客客气气的,非但没有伤害她,还与她保持着距离。
她被蒙着眼睛,也不知道被带到了何处。
等摘下眼罩的时候,只看到萧宸负手而立,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沉至极,往日俊朗的眉目此刻笼罩着一层阴影。
“陆知微,你告诉孤,你是何时与裴珩暗度陈仓的?”
果然是萧宸。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若论暗度陈仓,也该是臣妇过去与殿下之间,臣妇裴大人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上了族谱、祭了祖宗的妻子,何来暗度一说?殿下莫非忘了,这桩婚事,当初可是太后首肯,陛下默许,满朝皆知?”
萧宸被她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刺得胸口一痛,“陆知微,你非要如此气我吗?你明知我对你……你明知我心中只有你!”
“臣妇不敢妄测圣意,更不敢揣度殿下之心。”陆知微偏开头,避开他过于逼近的呼吸,语气依旧冷淡疏离。
“只是殿下既提了,臣妇倒也想问一句,殿下的太子妃人选,至今尚未落定吗?殿下不忙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反倒有闲暇来关心臣子后宅之事,传出去,只怕于殿下清誉有损。”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切割着萧宸残存的理智。
她话里话外,竟是在催他另娶他人!
嫉妒、不甘、恐惧、爱而不得的痛楚……种种情绪交织爆发,冲垮了他属于太子的高傲与。
“除了你……谁也不会成为我的太子妃!”他低吼出声。
在陆知微微微愕然的目光中,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她面前地面上。
他伸出手,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了她的腿,将脸埋在她裙摆上:
“知微知微我求你,不要再说这些话来气我,剜我的心了,我已经在尽力周旋了,我在想法子,我一定会娶你,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太子妃,我唯一的妻,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求你,不要再跟他在一起,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求你……”
陆知微猜到萧宸会不甘,会愤怒,甚至可能用强。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放下所有尊严,跪在她面前痛哭哀求。
看着脚边这个全然失了方寸的储君,陆知微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寒意。
他的执念,比她想象的更深,更危险。
好感度60,便已如此若是到了100,又会是何等光景?
陆知微试着动了动腿,却被他抱得更紧。
只有萧宸压抑的哽咽和近乎癫狂的呓语在回响。
“太傅他双腿有疾,时常缠绵病榻,他没有碰过你,对不对?你们只是名义夫妻,是不是?”
陆知微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萧宸眼中的那点微弱的光芒,在这沉默里一点点熄灭了。
原来是真的,竟然是真的,两人竟然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嫉妒再次狠狠噬咬他的心。
萧宸开始语无伦次:“没关系我不在意,我什么都不在意,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不在乎。”
陆知微试着动了动腿,想抽离这令人不适的禁锢。
萧宸却更加用力地抱住,甚至站起身胡乱地想去亲吻她的唇。
“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舍不得我的,对不对?你只是气我,只是怪我当初没能保护好你,对不对?”
他一边急切地索吻,一边喃喃,试图从她的反应里找到任何肯定的迹象。
陆知微偏头躲开了他的吻,伸出手,轻抚了一下他的额头:“殿下,各自安好不可以吗?”
对濒临绝望的萧宸来说,这微不足道的触碰,不啻于天降甘霖。
【萧宸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65。】
“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对吗?”
这短暂的回温,让他恍惚想起了更早的时光。
那时,陆知微还住在京郊的农庄,虽然两人隔得远,但他却可以时常去见她。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多顾虑,没有那么多权衡……
他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却唯独在最重要的事情上,一败涂地。
他不能再等了,也等不起了。
萧宸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
多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那个秘密,但此刻,看着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心上人,看着她和裴珩已成夫妻的事实,那点恐惧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彻底碾碎。
他不想忍了,也忍不下去了。
萧宸猛不由分说地将陆知微打横抱起。
陆知微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萧宸,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陆知微的挣扎更加刺激了萧宸。
他紧紧抱着她,大步走向室内一侧那张铺设着锦褥的软榻。
“你最好听话,裴珩虽然权倾朝野,但他终究是臣,你若不想看到孤动用太子的权力,就乖一点。”
陆知微挣扎的力道缓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害怕这些,而是顺势而为,毕竟攻略太子成功,会有双倍的寿命的奖励。
她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冷冷道:“殿下是想用强权,来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么?这与禽兽何异?”
萧宸却好似没听见她的讽刺,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榻上,自己也随之倾身压下,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褥之间。
他俯视着她,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她的眉眼,呼吸粗重。
“孤顾不得那么多了,孤给过你机会,给过裴珩机会,是你们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