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 章 太子当外室

“这一次，孤不会再放你走了。”

腰带被解开，外袍松散。

萧宸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只剩下占有欲。

他从未真正得到过她，这个认知日夜煎熬着他。

此刻，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标记她，让她从身到心都彻底属于自己。

让裴珩，让所有人都再也无法将她夺走。

“殿下若是真的如此，你我从此，再无情分可言。”

陆知微偏过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却无半分迎合之意，只有拒人千里的冰冷。

萧宸喉咙干涩得发疼，方才那股不管不顾的蛮横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你为何为何要这样对我？”

他撑起身体，赤红着眼眶瞪着她依旧平静的侧脸：“那裴珩可以碰你？我就碰不得？陆知微，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殿下莫非忘了，你与我之间，无论过去如何，如今论起，也不过是无媒苟合四字。”

萧宸最终放弃，身体忽然向前一倾，将额头重重抵在了她的肩窝。

手臂环过她的腰身，紧紧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这个拥抱，与方才充满欲念的强势截然不同，充满了绝望的依赖。

“对不起知微，对不起，我不是想那样对你，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的身边，我受不了……”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怕真的弄疼了她。

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只是一个在感情里一败涂地，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挽留的可怜人。

萧宸不会爱人。

他自幼被教导的是权衡、是制衡、是拥有和掌控。

他想要什么，便觉得理所当然应该得到，去争，去抢，用身份，用手段。

直到遇见陆知微，直到失去她，他痛彻心扉地体会到，什么是爱，以及随之而来噬心蚀骨的不得。

沉默在拥抱中持续了片刻，只有萧宸压抑的抽气声。

陆知微轻抚着他的后背：“放我回去好吗？”

萧宸缓缓地松开了紧紧环抱的手臂，与她对视。

方才的癫狂渐渐褪去，理智似乎回笼了些许，尽管那眼底深处依旧翻涌着浓烈的情感。

“放你回去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知微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若是我想要见你，你必须过来，每月两三次便可，只要你答应，我便不会逼你，也不会再去寻裴珩的麻烦，届时，我们便像寻常的故人一般，说说话，可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听在萧宸耳中，让他心尖一颤。

“好，我答应你，不过，只有每月的初十和二十，我会设法出来，地点需得安全隐蔽，且除你我之外，不得有第三人知晓，其余时间，我不会与你见面，也希望殿下遵守承诺，勿再相扰。”

“好。”萧宸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宁愿做个见不得人的外室，他也要与陆知微相见。

咬咬牙说道：“你就当我是你养在外头的外室吧！”

陆知微笑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

夜色渐浓，裴府门前悬挂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温暖的光晕。

一辆在裴府前青帷马车悄然停驻，驾车的正是萧宸身边最得力的侍卫元丰。

他亲自掀开车帘，动作恭敬却沉默，低声道：“夫人，到了。”

陆知微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带着等候在门边的青绿，步履平稳地踏入府门。

裴珩听闻她被拐走，刚才已在外四处寻找，听闻她归来，便自行推着素舆来到前厅相接。

将她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虞后，才稍稍放心。

他知道是谁带走她的，但却没有细问，给她留足了体面与空间。

“让夫君久等了，可用过晚膳了？”

“尚未，等你一起。”

接下来数日，日子仿佛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裴珩待她依旧温柔体贴，甚至比之前更甚。

他给予她的自由，是真正的、不掺杂猜忌与束缚的尊重。

两人或是在书房各自处理事务，偶尔抬头相视一笑；

或是在庭院暖阁中，她抚琴，他静听，偶尔点评一句指法意境；

又或是对弈品茗，闲话诗文，竟真有了几分寻常恩爱夫妻、知交伴侣的宁静意味。

然而，在这片刻意营造的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裴珩私下里继续着复健，加上陆知微的针灸，腿部倒是能试着走动了。

但近日来，他时常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起初他以为是复健过度，或是思虑过甚，直到某次在书房与幕僚议事时，眼前骤然一黑，险些从素舆上滑落，才惊觉不对。

他秘密请来了太医院最为信任、口风也最紧的刘太医。

老太医须发皆白，搭脉良久，眉头越皱越紧，反复询问他近日饮食、起居、可觉异常。

最终，老太医收回手，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悲悯。

“裴大人，您这旧疾，老朽观您脉象，沉疴似有反复加剧之象，元气耗损之速，远超寻常，依老朽浅见，只怕今岁冬日，寒邪深入之时，会是一大关口，您还需早做准备，万事宽心为上。”

裴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暗中让另外两位素无瓜葛、医术精湛的太医分别诊视。

得到的结论，大同小异。

脉象皆显示他根基受损，旧疾有燎原之势，皆断言他恐难熬过今冬严寒。

这是他最害怕的，也是不得不面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