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内子生病,与你有何关系?
陆知微四下瞥了一眼,确认院落内外此刻并无旁人。
忽然踮起脚尖,在蓝溪夜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带着晚风微凉的气息,和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药香。
蓝溪夜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被这个突如其来吻,悉数堵了回去。
陆知微温柔的诱哄:“不要胡思乱想了,乖,听话。”
蓝溪夜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亲过唇瓣,那里还残留着酥麻:“下次不许这样了。”
无论如何,姐姐愿意哄他。
那心里便是有他的,至于外面的那些野男人,不过是一些新鲜玩意儿,姐姐厌倦了自然会回到他身边。
他们还没有裴珩的威胁高。
毕竟裴珩是姐姐名义上的夫君。
陆知微将他瞬息万变的神色尽收眼底:“嗯,知道了。”
春日天气反复,前一日还暖阳和煦,夜里便起了寒潮。
陆知微连日奔波劳心,虽有药材将养,底子终究不算厚实,这般一冷一热交替,竟在第二日清晨发起了高热。
起初只是觉得头重身乏,她强撑着想起身料理事务,刚坐起便是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又软软跌回枕上。
额角突突地跳,喉咙干痛,浑身骨头缝里都冒着酸软寒意。
裴珩向来醒得早,察觉身侧异动,侧目便见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他心下一紧,抬手去探她额头,触手滚烫的温度让他心惊。
低声唤着:“知微?”
陆知微勉强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只看到他清俊的轮廓,声音绵软无力:“夫君,我有些乏,想再歇会儿……”
裴珩立刻唤了青绿进来伺候,自己则迅速撑着身体挪到素舆上,亲自去小书房取了常备的退热散寒药材,又让下人速去请相熟的刘太医。
煎药的小厨房里,药吊子咕嘟作响,苦涩的药气弥漫开来。
裴珩执意要亲自看火,青绿劝不住,只得在一旁打下手。
他靠在灶边,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心思却全在卧房里那个烧得糊涂的人身上。
是他疏忽了,可他这残破之躯,非但不能为她遮风挡雨,反要累她劳心伤神。
“大人,小心!” 青绿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珩猛地回神,才发现因心神恍惚,执扇的手离药吊子太近,灼热的蒸汽扑上来,手背瞬间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他却似未觉,只皱了皱眉,将手缩回袖中,哑声道:“无妨,药快好了,滤出来吧。”
青绿不敢多言,连忙照做。
裴珩看着她将漆黑的药汁倒入细白瓷碗,自己推着素舆,亲自端了,又往卧房去。
卧房里,蓝溪夜早已闻讯赶来,正坐在陆知微床前的绣墩上,一张漂亮的脸绷得紧紧的,担忧的盯着床上昏睡的人。
“姐夫可算来了,姐姐病成这样,姐夫倒是沉得住气。”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甚至有些以下犯上。
青绿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偷眼去瞧裴珩。
裴珩却面色平静,好似没听见那话里的刺:“是我疏忽。”
蓝溪夜见他如此反应,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头火气更盛,却又无处发泄,只得冷哼一声。
将药抢了过来之后,仔细小心的喂陆知微喝下,不再让裴珩接触她。
“说不定是姐夫将病气过给了姐姐,往日你们还是分床睡吧!”
裴珩眉头蹙起,竟还是答应了:“你说得对。”
陆知微虚弱的抬手,软声细语:“阿夜,不要这么说你姐夫。”
蓝溪夜旁若无人的替她擦拭着嘴角:“姐姐,你什么都不要管,好好休养。”
陆知微的意识模糊,只能沉重的点了点头,除了之前给洛凌川入梦之后得了严重的风寒,当属这一次最严重了。
下午时分,外间传来通传,竟是太子殿下驾临。
裴珩眸光微沉,示意青绿为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推着素舆来到前厅相迎。
萧宸今日穿着杏黄色常服,外罩同色披风,见到裴珩,故意客气的说道:“太傅不必多礼,听闻太傅夫人身体违和,孤甚是挂心,太傅乃朝廷股肱,夫人亦是贤内助,千万保重才是。”
话是对裴珩说,目光却已不着痕迹地扫向内室方向。
“劳殿下亲临,微臣惶恐,内子只是偶感风寒,已请太医诊治,并无大碍。”
裴珩语气恭谨,垂眸应答,虽然知道他为何而来,面子上总是要做足了。
萧宸在厅中主位坐下,内侍立刻奉上茶点。
他端起茶盏,却不喝,指尖摩挲着杯沿,状似闲聊般问道:“太医怎么说?用了什么药?可需什么珍稀药材?宫中库房有的,太傅尽管开口。”
句句不离陆知微病情,关怀备至。
他甚至示意随从抬上几个锦盒:“这些是高丽进贡的老山参、血燕,还有些温补的药材,给裴夫人调理身子最好不过。”
萧宸坐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问遍了病情、用药、饮食,字字句句,看似关心臣下家眷,实则焦灼之情几乎要溢出言表。
最后,在裴珩以“内子需静养,不敢久留殿下”为由再三委婉提醒下,萧宸才不得不起身,目光再次深深望了一眼内室方向,带着明显的不舍告辞离去。
送走萧宸,裴珩尚未回转,门房又来报,洛凌川洛将军来访。
裴珩眉头一挑,洛凌川与他这文官素无深交,平日更是绝少踏足裴府。
“请。” 裴珩重新回到前厅。
洛凌川大步流星地进来,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佩长剑。
他进门也不客套,浓眉紧锁,开门见山:“裴大人,听闻尊夫人生病了?可严重?”
裴珩面对萧宸尚且需要伪装,可是对洛凌川可不客气:“洛将军,内子生病,与你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