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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215章 她爹不是姓陆的0%

第215章 她爹不是姓陆的

陆知微在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前一瞬,微微偏开了头。

“姐姐躲什么?”

陆知微推开他太近的脸蛋,神色淡然:“阿夜,这是裴府,你就不怕被裴大人看见?”

蓝溪夜被她推开,也不恼,反而就着她推开的力道退后些许,歪了歪头,脸上带着冰冷邪气的笑容。

“我怕他作甚?他早就知道我对姐姐的心思,不是么?从我在府门口拦住你们那日,或许更早,他就该看出来了,他想杀我,早就杀了,可他没有。”

陆知微明白裴珩的心思,他作为权臣,很多事情心里却是清楚。

他装作糊涂,只是希望自己能开心快乐。

“我累了,阿夜,我想休息。”

蓝溪夜观察着她的表情,知道肯定是自己哪句话惹得姐姐不开心了。

临走之时,落下一句:“我以后不会针对裴大人的,你放心好了。”

“嗯。”

陆知微看着手中的糕点若有所思。

……

三日后,清晨时分。

偌大的戏楼只余一片静谧,只留两名心腹伙计远远守着角门。

陆知微穿了身不起眼的烟灰色衣裙,外罩同色斗篷,兜帽半掩着容颜,在徐娘子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穿过寂静的回廊,来到后院一间平日里用于存放戏服道具、此时却收拾得整洁干净的厢房。

顾云深早已等候在内,他今日也换了常服,眉宇间带着急切。

见他身旁,站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

陆知微摘下兜帽,露出整张脸,尽量放缓了声音:“老人家,您认得我?”

四目相对间,老妇人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真像啊,这眉眼,这鼻梁,尤其是神态,活脱脱就是小姐当年的模样啊。” 她喃喃自语。

她说着,泪水已滚滚而下,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粗布衣襟上。

“没想到老婆子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小小姐,可惜物是人非,小姐终究是没等到这一天,老婆子姓赵,从前是在姜府伺候的,是你娘亲姜蓉小姐的乳母,小姐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啊!”

顾云深在一旁低声解释道:“赵嬷嬷辗转多年,吃了不少苦头,才被我的人寻到,姜家是二十年前因卷入一桩旧案被抄家的。”

陆知微袖中的手微微收紧,示意赵嬷嬷坐下慢慢说。

赵嬷嬷陷入回忆,眼神悠远:“姜家原是清贵门第,老爷官至礼部侍郎,小姐是老爷唯一的嫡女,自小聪慧,容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性子却有些孤高,不爱与那些闺阁小姐们扎堆,就喜欢看书、抚琴,或是侍弄些花草,小姐及笄后,提亲的人几乎踏破门槛,老爷和夫人千挑万选,原本是定下了一门极好的亲事……”

她脸上露出痛楚之色,叹了口气:“可谁曾想,就在定亲后不久,姜家就遭了劫难。”

厢房内寂静无声,唯有赵嬷嬷苍老哽咽的声音,缓缓道来:

“姜家男的死得死,女眷也要……最后还是你托了人帮忙,才将小姐救了出来,原本的亲事肯定是不可能了,便计划让小姐改名换姓,远走高飞,谁曾想那个姓陆的竟然使了阴毒的计谋,让小姐做了妾室。”

赵嬷嬷闭上眼,泪水又涌了出来:“小姐让老奴逃离此地,可她自己却离不开了。”

她盯着陆知微看了许久:“那姓陆的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按照时间算来,你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啊。”

陆知微早有猜测,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心中一惊;“嬷嬷可知,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何人?”

赵嬷嬷沉思了一会儿:“老奴猜想或许是沈渊,沈大人,他原是小姐的未婚夫,想必只有他有机会……沈大人在姜家出事后,似乎也曾大病一场,之后便离京外放了几年,再回京时,已是官居要职。”

沈渊,陆知微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她似乎听裴珩提起过,是户部尚书,还是吏部尚书来着?为人清正,能力卓著,是朝中少有的、能与裴珩在政务上分庭抗礼的实权人物之一。

他已娶妻,夫人出身名门,育有嫡子嫡女,家庭美满,是朝野公认的模范。

竟然是他么?

原来姜蓉原本要过的是这样的人生。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心疼,一个罪臣之女确实沦落不到什么好地方,她就在后宅的磋磨中香消玉殒了。

赵嬷嬷见她沉默不语,眼中神色变幻,以为她是在担忧或难以接受,忙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小小姐,老奴只是猜测,并无实据,沈大人如今位高权重,家风严谨,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轻易泄露啊!老奴今日将这些陈年旧事说出来,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娘亲她并非自愿,她也是心里苦,也不想您认贼作父啊!”

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陆知微回过神来:“嬷嬷,我信你,也多谢你,肯将这些告诉我,此事我心中有数,自有分寸,你不必忧心,倒是你,千里迢迢赶来,一路辛苦了,如今既已寻到我,便安心住下,好好将养身子,可好?”

赵嬷嬷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老泪纵横,连连点头:“小小姐不嫌弃老婆子没用,老婆子便是即刻死了,也瞑目了!只求小小姐允准,让老奴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扫扫地、看看门,让老奴能时常见到你,照顾你一二,也算是全了老奴对小姐未尽的心意,赎了当年的罪过。”

她说着,又要跪下磕头。

陆知微连忙扶住她,心中酸楚更甚。

这老人年岁已高,长途跋涉而来,精气神早已耗损大半,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能支撑到此刻说出这番话,全凭一股心气。

陆知微又怎会当真让她操劳?

“嬷嬷快别这么说,折煞我了,您是我娘亲的乳母,便是我的长辈,如今既来了,岂有再让您操劳的道理?您只管安心住下,调养身体,我身边正缺您这样知根知底,又疼惜我的老人坐镇指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