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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216章 还是不对0%

第216章 还是不对

戏楼后门悄然开启又合拢,陆知微裹着斗篷离开了此地。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裴府,从角门悄无声息地进入。

晨光已洒满庭院,仆役们开始了一日的洒扫,一切如常。

径直回到暖阁,她褪下沾着晨露寒气的斗篷,青绿奉上热茶,她捧在手中。

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一株刚刚吐露新芽的玉兰上,神思飘远。

不知过了多久,素舆滚过地面的细微声响自身后传来。

陆知微回过神,转过头,便见裴珩自行推着素舆进了暖阁。

他今日穿了身家常的月白色直裰,外罩一件同色薄氅,面色在晨光下依旧带着病弱的苍白,但眼神清澈温和,正静静地看着她。

“晨起风寒,可还安好?看你神色,似有心事,可是在外遇到了什么难处?若有为难之事,不妨说与我听,你我夫妻一体,或可为你分忧。”

陆知微迎上他的目光,他总是这样,观察仔细,却又体贴地给予她空间,从不咄咄逼人。

裴珩是何等人物?执掌权柄多年,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中枢稳坐至今,其心智、手段、情报网络,岂是她能轻易揣度?

他或许早就知晓了她的行踪,甚至可能对顾云深的调查、对那位赵嬷嬷的出现,都已有所耳闻。

裴珩此刻的询问,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是一种等待,等待她主动开口,给予信任。

“夫君慧眼,我今日确实是去见了一位故人,一位,与我生母渊源极深的故人。”

裴珩眸光微动,并未打断,只是静静听着,神情专注。

陆知微继续道:“她告诉我,姜家二十年前卷入旧案被抄,我亲生母亲沦落为妾,入了陆府,而陆老爷,并非我生身之父。”

她说到这里,略作停顿,观察着裴珩的神色。

陆知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个名字:“那位故人猜测,我的生父或许是当今户部尚书,沈渊沈大人。”

“沈渊确是你母亲当年定亲的对象,姜家出事前,两家已换了庚帖,只差过礼,此事当年在京城并非秘闻,姜家倾覆后,沈家迅速退了亲事,沈渊本人据说曾大病一场,之后自请外放数年,回京后,他仕途顺遂,官至户部,为人处世,谨小慎微,从无错处,家风亦以清正严明著称。”

陆知微试探性的问道:“夫君早就有所猜测?”

裴珩微微颔首,并未否认:“自你嫁入裴府,有些事,我自然会去查证,你母亲之事,年代虽久,痕迹难寻,但并非无迹可查,沈渊我曾疑心过他,只是此事牵涉甚广,沈渊深得百姓爱戴,又极为爱惜羽毛,若无确凿证据,妄动不得,更重要的此事关乎你的身世与安危,在未得你允许,或未到万不得已时,我不愿轻易揭开,徒增你的烦扰与风险。”

“那夫君以为,如今该如何?”陆知微将问题抛回给他。

裴珩只思量了片刻,便回答:“我想带夫人去见他,想必他也不想留下遗憾吧?”

……

数日后,一个细雨霏霏的午后。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城东一处清幽巷弄深处的小院后门。

此处沈渊名下的一处别业,平素鲜少使用,最为僻静。

院中早有沈府一名心腹老仆等候,见到裴珩,恭敬行礼,并不多问,只沉默地引着二人穿过湿漉漉的庭院,来到一间陈设雅致却略显清冷的书房。

书房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沈渊已候在那里。

他穿着常服,身形清瘦挺拔,面容儒雅,蓄着短须。

见到裴珩独自前来已觉诧异,又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形窈窕、戴着帷帽的女子,心中更是奇怪。

“裴大人今日好雅兴,冒雨前来,还带了女眷?不知这位是?

裴珩示意老仆退下,书房门轻轻合拢,将淅沥雨声隔绝在外。

“知微,此处无外人了。”

陆知微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帷帽。

轻纱褪去,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

因着心事与雨汽,她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不减半分灵动,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直直望向几步之外的沈渊。

沈渊在看清她面容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手中原本端着的茶盏“哐当”一声脱手跌落,碎瓷四溅,温热的茶水泼了一地,濡湿了他的袍角,他却浑然未觉。

这眉眼像极了记忆中那个早已铭刻在心底,却又被强行尘封了将近二十年的身影!

只是眼前女子更年轻,可那骨子里的神韵,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裴珩将沈渊这失态至极的反应尽收眼底。

“沈大人,是否觉得内子有些眼熟?”

沈渊被这声音唤回些许神智,眼中惊疑不定,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裴大人,你这是何意?这位夫人是……”

“内子陆氏,闺名知微。”

裴珩替陆知微报了家门。

“听闻,沈大人年少时,曾与礼部姜侍郎府上的嫡女,姜蓉小姐,定有婚约。”

沈渊痴痴的望着陆知微,好似看到了曾经痴恋的未婚妻。

只可惜命运弄人,有情人只能被迫分离。

“当初,明明说,姜蓉已经投河自尽,为何她还会活着,有了孩子?”

裴珩挑了挑眉头:“沈大人是他的未婚夫,难道不知姜氏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沈渊回过神来:“虽然名义上是未婚夫妻,但老夫与姜氏清清白白,她又怎么可能怀上老夫的孩子?”

听闻这话,裴珩和陆知微对视了一眼。

难道,两人都想错了吗?

原以为沈渊便是原主传闻中的父亲,若是如此,她的亲生父亲又到底是哪个呢?

沈渊背着手,眼眶微红;“蓉蓉现在还活着吗?”

陆知微如实作答:“生母已经去世了。”

沈渊踉跄的扶住了桌子,摇着头苦笑:“若是我能与她成婚,或许真有你这么大的孩儿了,只可惜,你确实不是的女儿,你们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