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太子的讨好
陆知微并不惧怕,只是抬眸迎上他那双赤红的眼,声音不疾不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萧宸的骨节咯吱作响,
陆知微的目光却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是这种平静,最让萧宸发疯。
他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绣墩。
绣墩骨碌碌滚出去,撞在墙角,发出一声闷响。
他又抓起桌上的茶盏想砸,手举到半空,却停住了。
茶盏里还有半盏残茶,水面晃荡,映出他扭曲的脸。
萧宸盯着那半盏茶看了片刻,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失态,知道陆知微最讨厌看到他现在这样,拼命的压抑住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陆知微,双手撑在桌沿,肩膀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萧宸直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那只茶盏,将残茶泼了,提起茶壶,重新斟了一杯。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坐。”他的声音沙哑,却已没了方才的戾气。
陆知微见他已经平静,这才在他对面坐下。
萧宸将那杯茶推到她面前:“喝茶。”
萧宸叹息:“若你真的怀孕了,孩子生下来,我可以当做亲生的养。”
陆知微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对面那张俊美却憔悴的脸,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
那双眼睛赤红,布满血丝,却认真得可怕。
“你说什么?”陆知微还以为自个儿听错了。
“我会在你肚子大起来之前,将你抢回来,所以提前让你做好准备。”
陆知微沉默了,堂堂太子,未来的天子,竟然愿意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你只是一时犯了错,一时糊涂罢了?”
茶楼下的街道上,传来小贩的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衬得这雅间里愈发寂静。
“何必如此,殿下金尊玉贵,何必委屈自己。”
萧宸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着脸看她,像信徒仰望神像。
“有必要的,我无法做让你伤心的事,所以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没有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陆知微垂下眼,看着蹲在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眼眶通红,眼底有水光浮动,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发髻微微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显然这几日都没有好好打理。
哪里还有半分太子的威仪,分明是个在情爱里一败涂地的可怜人。
萧宸见她没有推开自己,胆子大了一些,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的腰。
他将脸埋在她膝上,像一只受了伤的困兽,蜷缩在她身前,寻求那一点可怜的温暖。
“知微,我不逼你了,只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陆知微低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
她能感觉到他在改变。
从前的萧宸,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他要的东西,便要得到,他不要的东西,弃如敝履。
可此刻,萧宸蹲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求她。
“起来吧,我怎么会不理你,我说的还和以前一样,每逢十的时候,便会来见你。”
萧宸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我想你想的紧,可不可以多些时日……”
陆知微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装作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便点了点头:“好,初五的时候,我也会来见你。”
从前的萧宸,高高在上,金尊玉贵,连笑都带着三分矜持七分威仪。
便是之前在她面前失态,也不过是砸东西、发怒、歇斯底里。
何曾这样低声下气过?
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她,明明想要更多,却只敢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
“微微,你说话算话。”
“算话。”
萧宸心里盘算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已是定局,他闹过了、疯过了、砸过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与其把自己逼疯,不如退一步,多给自己争取些好处。
萧宸正想着,陆知微却开口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萧宸抬头看她:“这种事我都接受了,还有什么事情我接受不了?”
“你要亲自告诉皇后娘娘,你不娶薛家女为妻。”
萧宸越发兴奋起来:“微微,你是在吃醋?”
【系统提示:萧宸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70。】
“我就知道,微微,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你放心,我对其她女人没有兴趣,我只在乎你一个。”
萧宸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像在起誓。
陆知微假意为难:“可是我现在有孕,根本没办法……”
她没有说完,意思却很明白。
萧宸轻咳几声,耳朵尖慢慢泛上一层薄红,连带着脖子根都染了色。
“没关系,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不一定要做那档子事情。”
“殿下金口玉言,可要说话算话。”
“我和你一样说话算话。”
萧宸得了她这句承诺,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未完全放下,却也松快了许多。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陆知微。
她今日穿着一件艾绿色的褙子,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领口处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
方才闹了那一场,她的发髻微微松散,几缕青丝垂在耳畔,衬着那张不施粉黛的脸,竟有一种慵懒的妩媚
萧宸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我现在需要一点甜头。”
刚说完,他已吻了下来。
陆知微偏了偏头,让他的唇恰好落在她的唇角。
萧宸的呼吸一窒,他原本只是想轻轻碰一下,浅尝辄止,可她的唇瓣实在太软了,软得让他舍不得放开。
他试探着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线,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陆知微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从前的萧宸,吻她时总是带着几分蛮横,像是攻城掠地,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可这一次,他像是换了个人。
温柔、耐心、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他的吻技竟然进步了。
不再是横冲直撞的啃咬,而是学会了挑逗,学会了撩拨,学会了在她呼吸微乱时适时退开,又在她松懈时重新欺近。
陆知微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