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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235章 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0%

第235章 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后院凉亭里,蓝溪夜正翘着腿坐在石凳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腰间那只黑色的小蛊囊。

他今日穿了一件靛蓝色的夏衫,料子轻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异秾丽。

烈日下,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块上好的冷玉,不见半分血色。

远远看见陆知微端着碗走过来,他立刻丢了蛊囊,坐直身子,脸上漾开一个乖巧讨好的笑。

“姐姐!”

陆知微将碗放在他面前:“牛乳冰沙,底下是碎冰,浇了牛乳和蜂蜜,又加了些切碎的果干。”

蓝溪夜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混着牛乳的醇厚和果干的酸甜,凉丝丝地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姐姐做的什么都好吃。”

陆知微在对面坐下,手里摇着一柄团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风,目光落在亭外的花木上,不知在想什么。

蓝溪夜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她。

他发现姐姐这几日有些不对劲。

从前她虽然也寡言,可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活气。

如今好似有些愁闷,也不和他拌嘴了

她与裴珩之间,一定出了什么事。

蓝溪夜垂下眼帘,用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将那块快要化掉的冰沙送进嘴里。

想起裴珩,那个浑身散发着腐败死气的将死之人,如今枯木逢春,脉象一日比一日稳健,气色一日比一日红润。

他拄着拐杖能在院子里走好几个来回,连咳嗽都听不见了。

蓝溪夜搅动冰沙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裴珩活不过这个冬天。

他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消安安静静地等上几个月,等那个碍眼的男人自己咽了气,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带着姐姐远走高飞,回那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谁也管不着他们。

可现在,裴珩不会死了。

他非但不会死,还一天比一天精神。

照这个势头下去,别说活过今年冬天,再活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既然如此,那便不能等了。

他面上依旧挂着天真无邪的笑,舀了一勺冰沙送进嘴里,含混道:“姐姐,裴大人最近身子好了许多呢。”

陆知微应了一声:“是好了许多。”

蓝溪夜笑眯眯地说:“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姐夫福大命大,有姐姐这样的贤内助,想死都难。”

陆知微听出了他话里有话。

蓝溪夜想着,到底用什么法子才好呢?

下蛊是最简单的,他指尖随便捻一只蛊虫,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裴珩的药碗里,不消三日,便能让他悄无声息地去了。

没人会发现,没人会怀疑,便是发现了,也查不到他头上。

可姐姐说过,不许他动裴珩。

她还说,若裴珩是因他而死,她便离开他,让他一辈子找不到她。

他正想得入神,忽然听见对面传来一声轻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蓝溪夜一抬头,对上陆知微那双了然的双眸。

“姐姐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在想这冰沙真好吃,姐姐明日还做不做?”

陆知微不管他说的话,只坚决的下了命令:“不许。”

蓝溪夜耸耸肩膀:“姐姐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他舀起最后一勺冰沙,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冰沙已经化了大半,碗底只剩一层乳白色的水,甜味也淡了。

蓝溪夜将那口温吞的糖水咽下去,放下勺子,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明日再做一碗,好不好?”

陆知微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提方才的事,只是点了点头。

“好。”

蓝溪夜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翻涌着的东西,远不如他的笑容那般单纯。

他凑近了一些,轻声说道:“姐姐,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你没有怀孕,对不对?”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复杂的情绪翻涌着。

若是姐姐肚子里真有了裴珩的骨肉,那便多了一个人分走她的注意力,多了一个她不得不牵挂的人,多了一条将她牢牢拴在裴府的绳索。

他光是想一想,便觉得胸口堵得慌。

更何况,怀孕生子是何等伤身之事,他虽不懂医理,却也见过寨中妇人生产时的模样。

疼得死去活来,有的甚至一尸两命,他舍不得姐姐受那个罪。

可隐约的,又有一丝失落。

他也会想,若是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该有多好。

若是有了孩子,姐姐便再也离不开他了。

血脉是斩不断的牵绊,比什么同心蛊都管用。

她可以不要他,却舍不下自己的骨肉。

那样,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谁也不能将他赶走。

蓝溪夜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抬眼看向陆知微,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

“姐姐若是真心想要孩子,阿夜也愿意帮你。”

说这话时,他的耳根悄悄红了。

那抹绯红从耳廓蔓延到耳垂,又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却故作镇定,依旧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陆知微。

眸子里有期待,有忐忑,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少年人独有的羞赧。

他不敢眨眼睛,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凉亭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聒噪得人心烦意乱。

陆知微伸出手,拿起桌上的团扇,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不在乎,裴大人算是正房的话,姐姐我愿意做你的妾室,你们中原人不都这样说吗?”

陆知微将团扇抵在他额头上,把他推开一些。

“阿夜,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陆知微只觉得好笑,若是裴珩听到了这番话,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