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再不见你,我怕我真的会疯
洛凌川立刻将拉进了怀中,两人躲进了草堆之中。
直到外面的声响渐渐远去。
陆知微只觉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已被洛凌川结实的手臂牢牢圈住,带着她向后急退两步,跌入墙角那一大堆蓬松干燥的草垛之中。
她低呼一声,草屑纷扬,窸窣作响,瞬间将两人半掩。
两人侧身蜷在草垛凹陷处,距离近得她能数清他颈侧跳动的青筋。
“你疯了?” 她刚想挣动,颈侧便落下滚烫的触感。
洛凌川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细腻的肌肤:
“疯就疯了,谁让你不来见我?我一连来了几日了,就想见你一面。”
他的唇寻到她的耳垂,啃咬地轻轻厮磨,气息灼人。
“洛凌川,这是裴府。”
陆知微试图维持最后一丝理智,语气却不够坚定,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嗔怪。
“我知道,可我等不了了,再不见你,我怕我真的会疯。”
他已低头,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陆知微起初还试图推拒,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却撼动不了分毫。
唇舌被肆意侵占,呼吸被尽数夺去。
陆知微触到他衣襟下紧绷的胸膛,那里肌肉贲张,坚硬如铁,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那触感让她心头一热,推拒的力道不自觉地泄了几分。
“声音小点,被发现了,拿你是问。”
……
草垛间暖潮未散,气息靡靡。
陆知微懒懒靠着,浑身骨头都像被抽走了力气,绵软得不愿动弹。
洛凌川却精神极好,一边伺候,一边低声絮语:“微微,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咱们以后日子还长。”
陆知微闭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番光景:洛凌川身量似乎更精壮了些,力气也更大了一些,如今单手竟就能将她抱起来,倒也不算白费她方才纵着他胡来。
思绪飘远片刻,又被现实拉回。
这里是裴府,不是能任由他撒野的地方。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情潮已褪,恢复了几分清明,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再次凑近的胸膛。
“既已如愿,便该走了,此地不可久留,若被人察觉,莫说我,便是你也难脱身。”
洛凌川脸上立刻露出不舍,低头又在她唇角、脸颊偷了好几个吻,才闷闷道:“知道了……就是舍不得。”
“真恨不得……现在就带你走,藏到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去,谁也找不着,谁也别想瞧见。”
陆知微任他抱着,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她也想让任何人都找不到。
“又说傻话。” 她终是没将心中思量说出口,只淡淡嗔了一句,指尖却留恋地在他背肌上多停留了一瞬。
洛凌川捕捉到她这细微的留恋,心中更是酸软一片,抱着她不肯松手,才万分不舍地缓缓放开,替她理好最后一丝鬓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我真走了?你……你好生保重,若有任何事,定要让人递话给我。”
“嗯。”
洛凌川不再犹豫,利落地起身,迅速整理好粗布衣裳,走到门边,又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陆知微独自在草垛边又坐了片刻,待气息完全平复,才缓缓站起,略理了理微皱的衣裙,抬手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屑。
脸上慵懒的红潮褪去,眸中复又一片沉静清明,好似方才那场荒唐又炽热的纠缠,只是恍惚的梦。
陆知微回到书房的时候,裴珩亦没有归来,青绿倒是急匆匆的问道:“夫人去哪里了,一大早就没有看到您。”
“就是闲着无聊,在花园里散散步。”她随意找了个借口。
……
时入六月,盛夏已至。
日头明晃晃地悬着,将巍峨宫墙与粼粼碧瓦晒得发白,空气里浮动着暑气与隐隐的蝉鸣。
就在这燥热渐起的时节,皇后的懿旨,送入了各府邸。
东宫芙蕖宴,定于六月初六。
此时正是太液池、御苑荷塘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盛景。
皇后此宴,时机选得巧,名目也雅致。
裴府,水榭。
四面轩窗支起,穿堂风带着湖面水汽掠过,稍稍驱散了些许闷热。
陆知微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薄绸夏衫,正斜倚在竹榻上,手中执着一柄素纱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她面前的酸枝木小几上,摊着那份鎏金凤纹的请柬。
青绿端着一碗冰镇过的杏仁豆腐进来,轻轻放在几上,觑着她的神色,小声问:“夫人,这宴……您去么?”
陆知微目光从请柬上抬起,望向窗外一池开得正盛的粉白荷花:“皇后娘娘亲下懿旨,点了名要各府诰命同往,我岂有不去之理?”
“可是……” 青绿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担忧。
连她都隐约听说,这宴是为太子选妃。
夫人这般容貌气度,去了那百花争艳之处,更何况,太子殿下对夫人的心思,她这贴身丫鬟多少能感觉到些许不寻常。
“无妨。” 陆知微打断她的忧虑,用银匙慢慢搅动着莹润的杏仁豆腐。
“不过是去吃杯酒,赏赏花,应个景罢了,那么多夫人小姐在场,能有什么事?”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中却一片雪亮。
皇后此举,矛头直指萧宸,而她不过是皇后用来拿捏太子的棋子。
萧宸会如何反应?以他那偏执的性子,这宴会怕是难以善了。
“替我准备那套藕荷色缂丝莲花纹的宫装吧,料子轻软,颜色也合时令,首饰不必繁复,那套珍珠头面即可。”
她淡淡吩咐,已然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