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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268章 对不住,又让你伤心了0%

第268章 对不住,又让你伤心了

意识沉沉浮浮。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中,她感觉到身体被小心地移动,离开了冰冷坚硬的石面,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那怀抱带着熟悉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有温热的液体,一滴,又一滴,落在她冰凉的脸颊上,沿着肌肤滑落,带着灼人的温度。

是石雁的眼泪吗?这丫头,都说别哭了……

陆知微想开口,想说“石雁,别哭了,我还没死”。

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石雁那张哭花的脸,而是一张沾满血污的脸庞。

洛凌川正低头看着她,眼眶泛红,原来他刚才正在为她落泪。

看到陆知微的睁开眼,他迅速别开脸揉了揉眼睛,再转回头时,脸上已勉强恢复了平日的冷硬轮廓,只是那泛红的眼眶和眼中残留的惊悸,却骗不了人。

“醒了?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责备的话,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怪,只有害怕的颤抖。

陆知微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嘴角却无力牵动。

肩下的伤处随着意识的清醒,阵阵钻心的抽痛,让她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她气若游丝,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我没事,就是口渴了。”

听到她说渴,洛凌川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水囊,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将囊口凑到她干裂的唇边,一点点喂她喝水。

清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渴。

喝了几口水,陆知微感觉好了些,神智也更清醒。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被洛凌川用披风裹着,紧紧抱在怀里,坐在一处相对背风的岩石凹陷里。

不远处,兵刃交击的铿锵声零星传来,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战斗还没结束,但至少,洛凌川来了。

“石雁他们呢?”她虚弱地问。

“石雁受了点轻伤,无碍,在那边包扎,你带来的那几百人,折损了一些,但拖住了北凉人,给大部队转移争取了时间,王爷派出的援军到了,正在清剿残敌。”

洛凌川语速很快地交代,目光却一直锁在她惨白的脸上。

陆知微喘了口气,感觉意识又开始有些涣散,强撑着道:“箭必须拔出来。”

洛凌川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口:“你的身子本来就弱,就这么拔出来不行。”

若是他自己,或许咬咬牙就能挺过去,可是陆知微怎么可以?

洛凌川心中难受,更害怕。

陆知微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洛将军不用害怕。 ”

忽而,前方乱石后便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几名北凉斥候竟循着血迹,找到了这处隐蔽的凹洞!

“在这里!”

“抓住他们!”

洛凌川眼神骤寒,几乎在对方露头的瞬间,已反手抽出腰间长刀,将陆知微更紧地护在身后,低喝一声:“抱紧我!”

他单臂将虚弱无力的陆知微稳稳背起,用披风系带飞快在她腰间打了个结。

另一手的长刀已然挥出,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精准地劈开最先冲来的一名北凉兵砍来的弯刀,刀势未尽,顺势斜撩,在那人颈侧带出一蓬血花。

动作行云流水,狠辣果决,全然不顾自己左肩同样在渗血的伤口因用力而崩裂。

“保护将军和小姐!”

石雁的厉喝声同时响起,她与另外三名仅存的女兵从侧翼扑出,死死挡住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的敌人。

刀剑撞击,火星四溅,闷响与惨叫瞬间充斥这狭小的空间。

“将军,快带小姐走,这里我们挡住!”

石雁格开一记重劈,回手将短刃送入对手肋下,头也不回地嘶喊。

陆知微伏在洛凌川背上勉力抬起头,越过洛凌川染血的肩甲,与石雁回头望来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嘴唇翕动,用尽力气,对她做了个口型:

“活着回来。”

石雁看懂了,点了点头,挥舞着带血短刀,更加凶悍地扑向敌人,用身体为身后开辟出一条血路。

洛凌川再不犹豫,背紧陆知微,手中长刀挥砍,硬生生从两名北凉兵的夹击中撞了出去!

他脚步有些踉跄,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搂着陆知微腿弯的手臂却一直纹丝不动。

凹洞外,一匹无主的战马正在不远处惊慌地打着响鼻。

洛凌川疾冲过去,一手扯住缰绳,借力翻身而上,将陆知微牢牢圈在身前。

“驾!”

战马嘶鸣,撒开四蹄,朝着林木更茂密的方向狂奔而去。

“对不住,又让你伤心了。”

洛凌川咬着牙回道:“这次不会,因为这次我绝不让你死!”

等这次战事熬过去,他就带陆知微卸甲归田什么将军,找个山清水秀没人认识的地方,盖几间屋子,垦几亩地。

不管她是谁,以后就是他洛凌川的媳妇儿,是他放在心尖上,揣在怀里,谁也别想碰。

战马在林间亡命奔突,马蹄踏碎枯枝,溅起泥泞。

洛凌川将陆知微紧紧圈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大部分颠簸和可能袭来的流矢冷箭。

遇林穿林,逢坎跃坎。

正面撞上小股搜寻的北凉游骑,他便毫不犹豫地挥刀冲杀过去,招式狠厉决绝,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只为在最短时间内杀出血路。

刀光过处,血花绽放,敌人惊骇退避。

他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左臂一道深可见骨,却浑然不觉,只将怀中人护得密不透风。

陆知微偶尔在剧痛中恢复一丝意识,能感到温热的液体不断滴落在自己手背、颈侧,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天色在亡命奔逃中逐渐暗沉,又渐渐透出灰白。

不知过了多久,崎岖的山道终于变得平缓,远处依稀可见军营栅栏的轮廓。

洛凌川尽最后力气朝着军营辕门冲刺。

“开门!快开门!” 他嘶声大吼,声音沙哑破裂,完全不似人声。

辕门处的哨兵被这血人般的骑士惊得愣住,待看清来人面容和那面染血的将军腰牌,才慌忙移开拒马,打开营门。

洛凌川冲入营中,不等马匹停稳,便抱着陆知微滚鞍而下,脚步踉跄了几步,几乎栽倒,却硬生生稳住,双臂仍稳稳托着怀里的人。

“军医,军医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