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月红
唐安这生了两个娃,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收获了两千积分。她在心里默默一算,去除还赊账买无痛生子丸的十个积分,还剩 1990 个。
看着那串数字,她指尖在虚拟面板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没点产后修复丸。就她这体质,哪用得着那玩意儿?果不其然,在床上躺了一天,她就能利索地坐起来喂孩子了,浑身的力气像是从没受过生产的损耗,连伺候的月嫂都啧啧称奇,说从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产妇。
这全赖她孕期没断过灵果灵蔬,空间里结出的果子带着淡淡的灵气,咬一口汁水清甜,连带着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都养得壮实。
不止她自己,吴家人这些日子的身体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吴老太太的老寒腿冬天没再犯,吴三醒以前总冒痘的脸都光滑了不少,这全是唐安的功劳 —— 她把空间里种植的香料悄悄换进了吴家厨房。
没错,你没看错,是香料。唐安从不在空间里大肆种植蔬菜粮食,那一小块开辟出来的菜畦,也就够她嘴馋时摘两把青菜、挖几个土豆。大部分土地都种了果树、香料和茶树,一排排迷迭香、罗勒长得郁郁葱葱,茶树在角落里舒展着嫩绿的枝叶,枝头还挂着刚摘过一轮的痕迹。
一来蔬菜粮食太扎眼,凭空拿出那么多新鲜蔬果,很容易引人怀疑,招来不必要的觊觎。而果子就不一样了,她想吃的时候随手从篮子里拿出两个,说是市场上新买的稀罕品种,谁也挑不出错处。
至于给吴家人调理身体,她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 —— 直接把厨房的配料换了。而且换得光明正大,做饭时当着佣人的面从密封罐里舀出香料,只说是自己在国外的庄园种的,特意运回来的稀罕物。
这样一来,灵力就像春雨般润物细无声地渗透进每个人的身体。炖肉时放一把灵植晒干的八角,炒菜时撒点空间产的花椒,饭菜里的灵气微乎其微,却在日积月累中慢慢改变着他们的体质。没人会怀疑到大料身上,只会觉得家里的菜格外好吃,连带着饭量大增。
就算有人察觉到香料的不同寻常,也只会感叹国外的东西就是好。“毕竟气候土壤不一样,种出来的香料都比咱们这儿的香。” 厨房的大师傅就常跟人念叨,手里的汤勺舀起一勺炖得酥烂的排骨,浓郁的香气能飘出半条巷子。
而对于吴一穹那些常年在外的人,唐安早有准备 —— 给他们带的茶叶。茶树的叶子本就寻常,用热水冲泡后,灵气混在茶汤里,清冽甘醇。没人会怀疑这茶叶有问题,只会赞一句 “极品好茶”,说二奶奶有本事,能弄来这么稀罕的玩意儿。
常年喝着带灵气的茶,比吃灵果灵蔬更易吸收。灵果的灵气太冲,普通人偶尔吃一次还行,多了反而受不住;茶汤里的灵气却温和绵长,慢慢滋养着脏腑,对普通人的身体来说,效果反而更好。
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娃自打降临吴家,就成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团宠。别说吃喝用度皆是最好的,就连取个名字,都让吴家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步。
这其中最不省心的当属吴三醒。他抱着本厚厚的字典,研究了好几天,琢磨出一堆诸如 “吴霸气”“吴英姿” 之类的名字,还振振有词地说要让侄女们从小就透着股飒劲儿。吴二柏听了直皱眉,翻出古籍里寓意温润的字词反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差点在客厅里吵起来。吴三醒明知自己没理,却梗着脖子不肯松口,大有 “就算被二哥揍一顿,也得让我起的名字入选” 的架势。
吴一穹本是个沉稳性子,见这阵仗也来了兴致,笑着说要给两个小家伙取些稳重又大气的名字,顺势掺和进来。吴二柏被这俩兄弟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老太太坐在一旁,手里拨着佛珠,笑眯眯地说自己也想给曾孙女取个带福气的名字,就没插手管这事。
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吴老太太拍板:“每个人把想好的名字写下来,咱们投票选出五个,让俩丫头自己抓阄定了。”
抓阄那天,全家人都围到了婴儿房。吴二柏小心翼翼地抱着姐姐,小家伙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在一堆折叠整齐的纸条里扒拉半天,一把攥住了吴二柏写的那张。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吴瑾儿”,瑾为美玉,寄寓着温润如玉的美好期盼。
妹妹被吴三醒逗得咯咯直笑,小手胡乱一挥,正好落在他写的纸条上。“吴雨潼!” 吴三醒念出名字,乐得眉飞色舞,抱着妹妹亲了又亲,“还是我家雨潼跟我亲!”
接下来一整天,吴三醒逢人就念叨:“你看这名字多好听!” 一整天都在念叨着这顿打没白挨。
气得吴二柏顺手抄起鸡毛掸子就追了上去,院子里顿时响起兄弟俩的笑闹声,惊得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双胞胎的百日宴办得格外盛大。按吴二柏的意思,家里刚添了孩子,还是低调些好。可架不住全家人都喜气洋洋,老太太更是早早就让人把老宅张灯结彩,还说要请街坊邻居都来沾沾喜气。最后索性不躲不藏,大大方方地操办,那阵仗仿佛在说:有胆就来捣乱,他吴家压根没在怕的!
宴客当天,老宅里人来人往,流水席从大门一直排到巷口,热闹得像是在过新年。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那些不怀好意的 “敌人” 没露面,九十多岁的红二爷二月红竟然亲自来了。
要知道,红二爷这些年深居简出,早已不怎么参加应酬,更何况是这么远的路程。吴二柏赶紧快步迎上去,恭敬地扶住他的胳膊:“二叔,您怎么来了?快里面坐,外面风大。”
吴三醒也凑上前想搭把手,却被二月红用拐杖轻轻敲了敲手背,笑骂道:“你这小子,当我是泥捏的?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呢。”
众人这才仔细打量起红二爷。当年那位风华绝代的二爷,如今已是满头银丝,脸上爬满了细密的皱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丝毫老人的浑浊,反倒比年轻时多了几分历经岁月沉淀的包容与温和。
唐安并非社恐,也不是故意躲着不见人,只是吴家平常来往的多是些道上人物,三句话不离利益算计,她懒得应付。但红二爷是九门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又与吴家颇有渊源,如今他特意赶来,唐安自然要出来见一见。
她抱着一个孩子,身后的月嫂抱着另一个,缓缓从内堂走出来。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也落在两个熟睡的女娃脸上,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二月红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温和地笑了:“早就听说二柏娶了位好媳妇,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唐安浅浅一笑,轻声回应:“红二爷谬赞了,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见了礼,众人纷纷入了座。紫檀木太师椅上铺着厚厚的软垫,二月红刚坐下,腰间的玉带扣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他穿着件月白色杭绸长衫,领口袖口绣着暗纹缠枝莲,虽已满头银发,却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着,更显风骨清奇。
二月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唐安身上。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绣玉兰花的旗袍,领口处滚着细细的银边,衬得脖颈愈发白皙修长。孕后丰腴了些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粉晕,一双杏眼亮得像含着水光,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妩媚。他看了半晌,才转向吴老太太,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嫂夫人好福气,是个好孩子。”
吴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拍着唐安的手叹道:“是啊,就是老五没福气,到死都没见着心心念念的小孙女。”
二月红闻言朗声大笑,笑声洪亮得不像九十岁的老人:“对,五爷没福气。我有福气。嫂夫人,能不能让我沾沾这俩小孙女的福气?”
“二爷客气了。” 吴老太太笑着扬声吩咐,“老二老三,去,把孩子抱过来给二爷瞧瞧。”
“是,母亲。”
吴二柏先起身,他穿着件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总是微微蹙着的眉头此刻舒展着,走到月嫂身边时,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琉璃,小心翼翼抱起襁褓中的瑾儿。吴三醒紧随其后,他穿了件靛蓝色短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抱着雨潼时却收敛了一身锐气,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抱着孩子上前。二月红先接过吴二柏怀里的瑾儿,小家伙穿着件鹅黄色小袄,小脸皱巴巴的像只刚出壳的雏鸟,睫毛却长得惊人,闭着眼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用布满皱纹却依旧稳健的手轻轻托着,连声道:“好,好得很,这眉眼像二柏,透着股机灵劲儿。”
接着又接过吴三醒怀里的雨潼,这小家伙不知醒了没,小嘴抿着像在吮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还长着层细细的绒毛。二月红从怀里摸出个红绸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块足金长命锁,锁身上錾着 “福寿绵长” 四个字,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他小心翼翼地给两个孩子各挂了一块,又拿出对极品翡翠玉珏,玉质通透得能看清里面的水纹,翠绿得像刚剥壳的莲子,轻轻塞进小襁褓里,那喜爱之情,任谁都看得出来。
“这俩孩子叫什么名字?” 二月红把孩子递回去时,眼底还带着笑意。
吴二柏赶紧躬身回话:“回二爷,姐姐叫吴瑾儿,妹妹叫吴雨潼。”
“好好好。” 二月红连说三个好字,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扬声道,“小花,来看看你的瑾儿妹妹和雨潼妹妹。”
话音刚落,从他身后转出个小小的身影。那孩子穿着件粉色对襟长褂,领口缀着颗圆润的珍珠扣子,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圆鼓鼓的丸子头,用粉色丝带系着,垂在耳后。小脸蛋白白净净的,眉毛细得像画上去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含着两汪清泉,鼻梁小巧挺翘,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小小年纪已能看出轮廓分明的骨相,长大后定是个倾倒众生的绝色。他面对满屋子的大人,既不怯场也不张扬,站在那里像株刚抽芽的玉兰,乖巧得让人心里发软。
唐安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嘴角忍不住直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来。她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相机,手痒得厉害 —— 这要是拍下来,绝对能当年画娃娃!
二月红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眼角的皱纹笑成了朵菊花:“老二家的,喜欢小花?”
“喜欢!当然喜欢了!” 唐安毫不掩饰自己的偏爱,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花,“我家这两个要是长大了有这么好看,我就烧高香了。”
二月红闻言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你可别被他这模样骗了,小花是个男娃娃哦。”
“我晓得。” 唐安笑得更欢了,她当然知道小花是男的,这才更觉得稀罕。
二月红看她是真心喜欢小花,垂眸的瞬间,眼底浓深如墨的神色悄然敛去。他伸手在小花背后轻轻一推,笑着说:“小花,去,给你二婶见个礼。”
小花的小脸 “唰” 地红了,像染上了胭脂,他攥着衣角迈着小碎步,乖乖巧巧地朝唐安走过来,奶声奶气地说:“谢雨辰见过二婶婶。”
小家伙显然是提前被教过的,没自称解语花,反倒用了谢雨辰这个名字。这是明摆着以谢家当家的身份拜见吴家二夫人,带着几分试探,也藏着几分示好。
唐安才不管这些弯弯绕绕,她被小花萌得心都化了,连忙伸手抬起他作揖的小手。那小手软乎乎的,指节还没长开,像块温凉的玉。她握着那只小手,看着他低垂着眼睫、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模样,恨不得立刻把人抱进怀里揉一揉,只是场合实在不合适。
唐安捏了捏他的指尖,柔声哄道:“乖乖,咱们叫姑姑好不好?”
小花眨巴着大眼睛,显然不懂为什么这位婶婶要让自己叫姑姑,下意识地朝师傅二月红望去,眼里满是茫然。
他不懂,二月红却瞬间明白了。这姑娘是说,她不认吴家那套规矩,只认小花这个人,往后定会护着他。他今日来这一趟,本就存着这个心思,却没料到会如此顺利。二月红下意识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节微微泛白,面上却依旧笑得温和:“那就叫姑姑。”
得到师傅的同意,小花立刻仰起小脸,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姑姑。”
这声 “姑姑” 刚落,唐安就觉得心都要化了,连忙从手腕上褪下只羊脂玉镯子,塞到小花手里:“乖孩子,等着姑姑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多了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大侄子,唐安心里头美得冒泡,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她拉着小花的手摩挲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扬声朝门外喊:“景明。”
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青年应声而入,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正是唐安从颠国带回来的干儿子。“娘。”
“去仓库把我那个枣红色的木盒子取来。” 唐安吩咐道,目光又落回小花身上,笑得温柔,“给你拿个好东西。”
景明应声而去,不多时就捧着个雕花木盒回来。那盒子通体枣红,上面刻着繁复的缠枝纹,边角处包着鎏金,看着就颇有年头。唐安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晶石,通体莹白,像极了上好的白水晶,却又比水晶多了几分温润的光泽,在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什么呀,姑姑?” 小花好奇地睁大眼睛,小手指着晶石问道。
“这是山精的精魄之源。” 唐安拿起晶石,递到小花手里,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触感,轻声解释道,“看起来像白水晶,却是好东西,常年佩戴能改善体质。”
她看着小花乖巧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心疼。想想这孩子以后要练缩骨功,得受多少罪,就觉得这精魄之源送得值。
哦,你问她啥时候去的长白山?那肯定是生完吴忧之后了。其实她来的时间段还算好,关于张麒麟的 “三日寂静” 还没发生。加上她所在的大世界本就是灵异世界,藏着无数奇遇,若是那时知道后续,想救回白玛也不是不可能。
可那时候她哪知道自己穿书了啊。等系统找上她,叽叽喳喳说清楚前因后果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 三日寂静已经发生,白玛的灵魂早就散了。
但唐安就是这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总觉得,不管是谁,无论对张麒麟多好,都代替不了白玛的存在。只要白玛在,张麒麟在这世上就不是无根的浮萍,就有了牵挂,就不会这么不爱惜自己,更不会说出 “没人记得我” 那样让人心疼的话。
于是她拉着小系统,软磨硬泡了天道一年多,才让那位铁面无私的大佬松了口。按照天道给开的后门,她在大世界的资源里翻找出一颗聚魂珠,又马不停蹄地走了一趟长白山。在系统的指引下,她找到了白玛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布好聚魂阵,将聚魂珠按在阵眼处,只等那破碎的魂体慢慢归位。
只是灵魂已经散了好几年,谁也说不准要多少岁月才能重新聚齐。唐安却不着急,反正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
那山精就是那时候发现的。毕竟小世界在融入大世界,大世界的气息也在悄悄渗透进小世界。加上她布下的聚魂阵引来了附近的精怪,那只修行了百年的山精就这么被不小心卷了进来。唐安身负饕餮血脉,自然不怕这些魑魅魍魉,直接让体内的饕餮虚影出面,一口吞了山精的本体,只留下这块纯净的精魄之源。
“这是姑姑给你的见面礼。” 唐安看着小花手里的晶石,郑重地嘱咐道,“小花要一直贴身带着哦,能保你平安顺遂。”
小花握着冰凉凉的珠子,感受到里面隐隐传来的暖意,乖巧地把晶石揣进怀里,用力点头:“好的姑姑,小花记住了。”
唐安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柔软的发丝蹭过指尖,像一团蓬松的云朵。
百日宴热热闹闹地结束,送走二月红和小花时,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吴二柏看着也跟着出来送人的唐安,眼里带着几分诧异:“你很喜欢小花?”
唐安没直接回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她总不能说,要是时间段没记错,真要在嫩牛五方里选一个人生孩子,她一定会选小花吧?这话要是说出来,怕是要把吴二柏吓着。
其实她也不是对小花有什么执念,非他不可。只是嫩牛五方里,就他有家有业,心思细腻,能把孩子照顾得妥帖,还不会像吴邪那样跟着到处闯祸。当然,最重要的是,盗笔里的主角们,各有各的可爱之处,她都喜欢得紧,只是对小花,多了几分莫名的心疼罢了。
吴二柏见她不愿多说,也没追问,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轻声道:“风大,进去吧。”
唐安靠在他怀里,看着小花跟着二月红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念叨:一定要好好长大啊,我的小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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