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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吴家二奶奶第18章 唐局长0%

第18章 唐局长

唐安风尘仆仆地赶回吴家老宅时,正是午后最暖和的时辰。刚跨进内院,就听见婴儿房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动静,像两只刚学叫的小奶猫。

推开门一看,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趴在铺着软垫的大床上,穿着同款的虎头小袄,圆滚滚的像两颗糯米团子。瑾儿正试图往床边爬,小胳膊小腿蹬得欢实,雨潼则抱着个拨浪鼓,盯着上面的红绸带咯咯直笑。

虽说娘胎里就跟着唐安见过不少世面,可这半年没见面,唐安心里多少有点打鼓。没成想两个小家伙一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嘴里 “呜呜呀呀” 地叫着,纷纷张开小胳膊,小身子使劲往前探,那模样分明是认得出亲娘,急着要抱抱。

可还没等唐安伸手,一道小小的身影 “嗖” 地冲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 正是吴忧。小家伙半年没见娘,早就想得紧了,这会儿像只小八爪鱼似的扒着唐安的腰,在她怀里使劲挨挨蹭蹭,小脑袋在她胸口蹭得毛茸茸的:“娘!你可回来啦!我想你想的脑壳疼。”

唐安被他的形容词逗得笑出声来。她笑着揉揉儿子的头发,刚想说话,旁边又凑过来两个脑袋。吴峫捧着个铁皮饼干盒,献宝似的打开:“二婶,这是我攒的糖,给你留的。” 唐景明则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地汇报:“娘,这半年家里一切安好,弟弟妹妹们都很听话那。”

三个半大孩子一左一右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说着这大半年的新鲜事 —— 吴忧掉了颗门牙,说话漏风还硬要讲笑话;吴峫跟着三叔下了回浅坑,捡了块带花纹的石头当宝贝;唐景明把从颠国带回来的兄弟编了队,在老宅后院练了套新拳。

婴儿床上的双胞胎见娘被围住了,急得小脸通红,“哇” 地一声哭了起来,小胳膊挥得更欢了。唐安赶紧一手揽着吴忧,一手伸过去逗两个小的,屋里顿时被孩子们的笑声、哭声、说话声填满,热闹得像开了锅。

好不容易把媳妇盼回来的吴二柏,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连根手指头都没捞着靠近的机会。他今天特意推了所有应酬,换上唐安喜欢的那件月白长衫,结果愣是被几个孩子挡在三尺之外,只能无奈地靠着门框笑。

直到夜深了,孩子们都睡熟了,吴二柏才终于有机会坐在床边。唐安刚哄睡了两个小的,正揉着腰喘气,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小被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温温的。

“终于回来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回来了。” 唐安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忽然就踏实了,“让你等久了。”

吴二柏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一下下轻轻摩挲着。

吴二柏将唐安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听她絮絮叨叨说着这大半年的经历。从沙漠里吐着信子的异兽,到荒山里披头散发的恶鬼,再到深海里歌声惑人的鲛人,一桩桩一件件都新奇得很,让向来沉稳的吴二爷都开了不少眼界,时不时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唐安讲得兴起,从袖中摸出几张储物符递给他:“师傅给的,你试试。”

吴二柏捏着黄澄澄的符纸,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还没琢磨明白怎么用,心里就已经盘算好要派上什么用场了。他摩挲着符纸边缘,忽然开口:“这两个给老三。”

唐安抬眼瞅他,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

吴二柏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你知道了?”

家里有汪家虎视眈眈的事,他跟唐安提过。毕竟她武力值高,让她有个戒备,不至于被人打个措手不及。但老三的计划,还有谢连环的事,他没细说。此刻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 给自个儿一个,给老三两个,明摆着不是更看重老三,倒像是知道有两个 “老三” 似的。

没法子,吴二柏只好一五一十地跟她讲起九门的旧事,讲吴三醒在西沙的遭遇,讲他和谢连环布下的局,连带着那些盘根错节的算计都说了个通透。

说真的,就他现在查到的底细,还没唐安知道的多。但她没打断,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他的衣襟,任他把前因后果说个明白。

等他说完,唐安才慢悠悠开口:“忘了跟你说,我现在是灵异局长沙分局的局长了。”

吴二柏一下子就激动了,手都收紧了些:“那老三的事儿……”

“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我能给他兜着。” 唐安仰头看他,眼神清亮,“但有一点,不许对普通人出手,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嗯,这个老三有分寸。” 吴二柏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什么,“你说灵异局这么多能人异士,怎么就没察觉到汪家的动静?”

唐安懂他的意思,解释道:“我找局里善于占卜的大师算过,算不出来。应该跟汪家手里的那块陨铜有关。换成咱们华夏的说法,那陨铜就相当于一个法宝,自带规避天机的本事,所以玄学手段压根查不到他们的踪迹。”

吴二柏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汪家这么嚣张却没引来灵异局的原因,原来是被陨铜遮蔽了天机。他沉吟片刻:“也就是说,这陨铜是关键?只要把这东西拿回来,汪家就不攻自破了?”

“对。” 唐安点头,“虽然汪家是用陨铜造出了能推演咱们行动的计算机才没被发现,但道理差不多。反正只要陨铜没了,他们就成了没头的苍蝇,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陨铜藏在汪家大本营,要找到陨铜就得先揪出汪家的老巢,该走的主线故事,终究还是绕不开。

接下来的日子,吴二柏依旧忙得脚不沾地,三四个城市来回跑,一边打理生意,一边盯着汪家的动向。唐安也没闲着,开始着手组织构建长沙分局,从各地调派人手,布置防御,将整个长沙城牢牢护在羽翼之下。两口子虽各司其职,却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朝着同一个方向使劲,默契得无需多言。

唐安组建长沙分局时,在人员选用上自有一套盘算。目前她只用了自己人,又从军区精挑细选了几个体能超强的士兵。毕竟就现在的世界壁垒来看,大世界的人根本进不来,就算她强行拉进来,也会被小世界本能地排斥。所以她选择启用小世界的军方力量,等将来两个世界一融合,小世界里的所有人都能顺理成章地融入大世界,身份不会显得突兀。

她打的主意是,等故事线正式开启后,在不影响主线走向的前提下,把嫩牛五方都吸纳进来。这样一来,吴峫他们因为和军方早有密切合作,日后也能更好地被大世界接纳。这也算是为日后的世界融合提前铺好了路。

所以说,没有什么比加入官方组织更稳妥的选择了。而这其中,又数军方的人最好用 —— 事少,而且听话,执行力还强。

接下来的几年,唐安没少去大世界执行任务。当然,她一手掌控的长沙分局,根基仍在小世界的长沙,所以大世界长沙那边出了什么问题,都得她自己一个人去处理。好在两个世界的融合本就是大势所趋,大世界和小世界的普通人身份信息大多能对应上,这就为日后的融合省了不少事。

除此之外,只要大世界的其他分局发来求助,唐安一般都会应下来。倒不是她多热心,主要是为了提升长沙分局在灵异局系统内的地位。只不过她拿回报的时候向来不手软,该要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这也让大世界的其他人对长沙分局有了个固定的印象 —— 长沙分局的人个个能力强,还个个爱财。

尤其是到了小世界初步融合后,长沙分局派往大世界执行联合任务的第一梯队,是黑瞎子和小花。黑瞎子会谈生意,眼光毒辣,从不吃亏;小花更是精于算计,堪比周扒皮。以至于那些本身就惜财的分局,都不敢轻易求助长沙分局,就怕家底被这俩人扒得一干二净。

在大世界的人看来,长沙分局除了几个混日子的咸鱼,也就唐安一个人能顶大梁。可真实情况却是,长沙暗地里有两个灵异局。一个是明面上属于大世界的灵异局,为了配合小世界的融合,在天道的暗中安排下,这个分局就只留了几个资质奇差的老人留守。等日后主线开启,突然冒出那么多出色的后辈,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一切都会显得顺理成章。

唐安对此乐见其成,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表面上长沙分局势单力薄,暗地里却人才济济,这样才能在未来的变局中占据主动,也能更好地护住她想护的那些人。

在小世界的这几年,唐安没少在训练上花心思。她从部队里挑来的那些特殊人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体能过硬,作风也扎实,可真要让他们接触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大多还是一脸不屑。

就拿第一次教他们画护身符来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叼着烟,看着唐安手里黄纸朱砂,嘴角撇得能挂油壶:“唐局,这玩意儿能比手榴弹管用?” 旁边几个年轻点的也跟着点头,眼里明晃晃写着 “不信”。

他们打小在部队长大,信奉的是枪杆子和真本事,对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 “神奇力量” 嗤之以鼻。但好在部队的烙印刻在骨子里,“遵从命令” 四个字比天大,就算心里犯嘀咕,动作也没含糊。唐安让他们扎马步练气,没人敢偷工减料;让他们背那些拗口的符咒口诀,夜里就着马灯也得啃下来。

时间长了,倒也闹出不少笑话。有次练隔空取物,一个新兵憋得脸红脖子粗,桌上的茶杯没动,倒把自己的帽子甩飞了;还有人画镇宅符,结果墨汁调稀了,符纸晕成一团黑,被唐安打趣说 “这是给鬼画的投降书”。

不过这些糙汉子有个好处,认理。等亲眼瞧见唐安用一张符纸挡下失控的卡车,又或是用口诀逼退坟头的黑影,先前那点嗤之以鼻早变成了实打实的佩服,再训练起来,眼神都亮得不一样。

要说这些年最让唐安省心的,还是那层明面上的身份。

两个世界的灵异局都有台面上的幌子,上次来找她的 “野生动物保护局” 就是一例。而给唐安安排的身份,是 “林业局副局长”。

这林业局听着寻常,管的事可不少 —— 林业生态规划、产业管理、野生动植物保护,连森林病虫害防治都在职责范围内。明面上给个副局的头衔,实则是为了让她行事方便。毕竟局长是正厅级,天天泡在各种会议里,哪有功夫管这些 “歪门邪道” 的事?

其实真实的林业局早有正副局长三人,唐安这个 “副局” 算是编外的特殊存在,专门负责处理那些官面上不好明说的灵异事件。那三位局长对她的底细心知肚明,从不干涉她的事,甚至开会时还会特意给她留个座,笑称 “唐局管的是咱们管不了的大事”。

别看她名义上是副局,级别和正局平级,可真遇上事,特权大得惊人。尤其是调查灵异事件时,往古代说就是见官大三级的钦差,甭管是地方官员还是部队将领,见了她那本特制的证件,都得客客气气的。

有次去山里查闹鬼的林场,当地县长想敷衍了事,唐安掏出证件往桌上一拍,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县太爷立马变了脸色,忙前忙后地调人调车,生怕怠慢了这位 “活阎王”。

“都说我这身份是个幌子,” 唐安有时会跟吴二柏打趣,“可我看呐,这幌子比真的还好使。”

吴二柏笑着给她剥橘子:“那是他们不知道,咱们唐局手里的符,可比公章管用多了。”

话是这么说,唐安心里清楚,这层身份既是保护色,也是她和天道埋下的伏笔。等两个世界彻底融合那天,这些看似寻常的职位,都会成为让他们顺理成章融入的桥梁。

唐安这些年总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带着一群身高体壮的男人往外跑,不是去城郊的深山老林勘察异常,就是往闹鬼的废弃工厂里钻。那群汉子个个都跟铁塔似的,穿着统一的迷彩服,跟在唐安身后时,活像一群护着领头狼的狼群。

这景象落在渐渐长大的吴峫眼里,总觉得有些别扭,看自家二叔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当然知道二婶不是那种会随便跟人勾三搭四的人,可这并不妨碍他想看自家二叔的笑话。毕竟这种能打趣二叔的机会,实在是不多。

这天傍晚,吴二柏刚从公司回来,就见吴峫倚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个小石子,笑嘻嘻地开口:“二叔,你就不担心二婶被那些小妖精勾搭走吗?”

不得不说,有了二婶撑腰,吴峫在对上自家二叔时,着实皮实了不少,说话都带着股子没大没小的劲儿,是一点也不怕挨揍了。

只是他没料到,自家二叔不但没生气,反而放下手里的公文包,很平静地看着他问了一句:“你真这么想?”

那眼神平平淡淡的,却看得吴峫心里一突,瞬间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咽了口唾沫,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您就一点都不嫉妒吗?”

其实他压根不敢真这么想。说起来也怪,明明二婶是整个吴家对他最好的人,他和二婶的关系也最是亲昵,可不知怎么的,他最怕的人也是二婶。每次二婶那双清亮的眼睛一眯,他就觉得后背发凉,再调皮的心思也得收起来。

吴二柏见他这副模样,倒也没计较他的调皮。他有心借着这个机会教吴峫一些道理,便慢悠悠地开口:“首先,我和你二婶的感情很好。其次,我们都是有责任感的人。就算以后真的感情破裂,也不会做出那种不负责任的事。”

他没说出口的是,唐安虽然和他不一样,嘴上总说自己是个俗人,贪财好色,见了好看的人也会多看两眼,可她的人品和脾性,他看得明明白白。不管怎么玩闹,她都绝不会做出那种不入流的事。

所以每次唐安故意用那种勾人的狐狸精模样逗他时,他也总会纵着她。他知道,那不过是她众多模样中的一种,是用来降低别人戒心的手段而已。毕竟她的本性加上那特殊的饕餮血脉,实在太过强悍,寻常人见了只会心生畏惧,根本不方便她隐藏自己。而在他面前,她不过是在耍赖皮罢了,他只当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对哒对哒!”

一个清脆的童声突然插了进来,吴忧从门后冒出个脑袋,小脸上满是得意,“哥哥你放心,妈咪喜欢的是爹地这种身材,才不喜欢那些一块块的大肌肉叔叔呢!”

吴二柏被儿子这语气气得牙根痒痒,眉头一挑:“吴忧,你给我好好说话!”

“略略略!” 吴忧才不怕他,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就想跑。虽然嘴上硬气,但他也怕被抓住挨揍,跑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他不是两个妹妹,没那种天然的女性光环保护,挨揍可是常有的事。

吴峫一看弟弟要跑,生怕他被二叔抓住,赶紧硬着头皮挡在吴二柏身前,张开双臂,干笑着解释:“二叔,小尤还小,就是调皮了些。他不是故意的,就纯属恶作剧。你没见上次他为了保护妹妹和……”

说到这儿,他像是突然预料到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眼神有些慌乱。

吴二柏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危险:“和什么?”

继吴忧之后,吴峫也拔腿就跑。等跑到大门口时,才远远地传来一句含混不清的 “没什么”。

看着两个小崽子跑得没影了,吴二柏才没好气地笑了出来。他和吴忧打架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虽然上次的事,起因是自家两个闺女挑的火,但是吴忧和吴峫能站出来护着妹妹,也算是有担当。他自然是不会真的处罚他们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吴二柏带着笑意的脸上,竟也柔和了不少。他摇了摇头,转身往屋里走去,心里想着,等唐安回来,得好好跟她说说这两个孩子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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