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楚清歌哭着求饶:砚知我错了,我当初是瞎了眼
林初夏在冰冷的黄浦江面上像腊肉一样挂着吹风。
而楚清歌的处境,也并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拖出来的。
等她从恐惧和晕眩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了。
而是在一个昏暗、潮湿、散发着刺鼻霉味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四周是冰冷的水泥墙壁,没有任何窗户,让人感觉像是被活埋在了一个棺材里。
“有人吗?放我出去!”
楚清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环顾四周。
她发现自己身上那件偷来的黑色高定晚礼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又脏又破、散发着馊味的灰色劳保服。
就像是牢房里穿的那种囚服。
她引以为傲的总裁气质、她精心维持的名媛尊严,在这身衣服的映衬下,荡然无存。
“放我出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楚清歌扑到那扇厚重的铁门前,用力地拍打着,嗓子都喊哑了。
但门外死寂一片,只有她自己的回声在地下室里显得凄厉而可笑。
她终于意识到,她现在不是什么清歌集团的总裁,也不是什么高贵的晚宴宾客。
她只是裴砚知脚底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她瘫坐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
突然,她的目光被墙角上方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在幽暗的地下室里,那点红光就像是一只死神凝视着她的眼睛。
楚清歌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
裴砚知在看!
他一定在通过这个摄像头看着她!或者在听着她!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楚清歌连滚带爬地冲到摄像头正下方。
“砚知!裴砚知!是你对不对?你一定在听对不对!”
她仰起那张满是泪痕、惨白如纸的脸,对着那个冰冷的机器疯狂地哭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没有回应。
地下室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但楚清歌不敢停,她知道只要裴砚知还肯看她受折磨,她就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哪怕是生不如死地活着。
“砚知,你忘了我们以前了吗?”
她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抛弃了三十年人生中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你忘了当初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帮我度过难关的吗?”
“你忘了你曾经说过,只要有你在,就没人能欺负我的吗?”
楚清歌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试图用那些曾经最珍贵的记忆,去唤醒裴砚知心底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我承认我虚荣,我势利眼!”
“我不该在你眼睛生病的时候赶你走,我不该骂你是废物!”
她一边哭喊,一边抡起巴掌,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她打得极狠,没有丝毫留情。
不一会儿,她那张曾经保养得极好的脸颊就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鲜血。
“是我瞎了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楚清歌一边扇自己,一边痛哭流涕地忏悔,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砚知,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给我一条生路吧!”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要公司,不要钱,我只要留在你身边!”
“哪怕你让我去死,我也只求你别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啊!”
她额头狠狠地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在这个没有一丝光亮的地下室里,她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将自己所有的伪装撕得粉碎。
只求那个被她亲手抛弃的男人,能施舍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仁慈。
京都,裴家庄园。
安静的书房里,檀香袅袅。
裴砚知坐在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书桌后。
他手里把玩着那根顶级的紫檀木盲杖,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书桌上的平板电脑,正在实时播放着楚清歌在地下室里疯狂自扇耳光的画面。
虽然他看不见画面。
但那凄厉的哭喊声、清脆的巴掌声,以及脑袋撞击地面的闷响。
都通过系统强化的听觉,无比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夜鬼恭敬地站在书桌旁,看着屏幕里那个血肉模糊的女人,忍不住啧啧称奇。
“少爷,这娘们还真是个狠人,这巴掌抽得,牙都快打掉了。”
他嘿嘿干笑两声,语气里满是讨好。
“不过她这戏演得倒是挺真,要不要属下切断电源,让她在黑暗里再崩溃几天?”
裴砚知没有回答夜鬼的话。
他静静地听着楚清歌那一句句“我当初是瞎了眼”、“看在相爱过的份上”。
心底不但没有生出半分涟漪,反而觉得一阵恶心。
相爱过?
前世那个为了供她上位,每天打三份工累出胃出血的傻子,确实爱过她。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在他快要瞎掉的时候,被她指着鼻子骂“你这种底层垃圾不配跟我站在一起”。
是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被她无情地扫地出门,连一件冬衣都没让他带走。
现在,她落难了。
知道他裴砚知是天神财团的太子爷了。
这可笑的“真爱”就又突然觉醒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廉价又恶心的东西。
裴砚知微微偏过头,仿佛能隔着无尽的虚空,直接“看”到地下室里那个卑微如泥的女人。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摸索了一下。
准确地按下了通话键的收音按钮。
地下室里。
楚清歌已经磕得头破血流,嗓子都哭哑了。
她瘫在地上,绝望地喘息着,以为自己彻底被抛弃了。
突然,那红光闪烁的摄像头里,传出了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空旷潮湿的地下室里轰然炸响!
“你确实瞎了眼。”
裴砚知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愤怒,也没有复仇后的快感。
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楚清歌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摄像头。
“砚知!砚知你终于肯理我了!”
她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疯狂地往摄像头的方向爬去。
“你原谅我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的!”
然而。
监控那头,裴砚知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将她那点可怜的幻想,彻底踩成了粉末。
“不过。”
裴砚知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却透着一种将她灵魂凌迟的冷漠。
“我的世界虽然黑,但心比你们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