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怪异女人
回到皇城时，天色已经暗了，曲清清二人先去车马行还了马车。
这个时辰，皇宫已然落锁。
再加上，曲清清还从来没有，在晚上逛过皇城的街市。
于是她决定，今晚上找间客栈住下来，明日再行回宫。
傍晚的街道，还是很热闹的，摊位也不比白天少。
曲清清带着鱼素漫无目的，吃吃小吃，买点儿小玩意儿。
天色渐渐黑了，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点亮起灯笼，照得整条道路亮如白昼。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并没有减少。
曲清清不知怎么，总感觉有些奇怪。
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
她走到哪儿，便跟到哪儿。
可每当她回头瞧的时候，那道视线便消失了。
曲清清也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异样。
她只觉得有些奇怪，便稍微提高了警惕。
当曲清清二人经过一个画糖画的摊子时，鱼素立刻就被摊主手中的糖画吸引住了。
摊主手上仿佛施了什么仙法，刷刷几下，一条栩栩如生的锦鲤，便出现在鱼素面前。
鱼素羡慕地看着，那个接过锦鲤的小孩儿，拉着母亲的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在她还小的时候，邻居家的大哥哥，曾经跟着大人去镇上卖菜，回来的时候，他手中便拿着一只麦芽糖画得大老虎。
那一天，这只大老虎在整个村子引起了轰动。
村里面所有的小孩儿，全都跑来齐齐观看，发出阵阵惊叹与艳羡。
鱼素同样如此。
即便那只老虎做得十分粗糙。
那时，她就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一个糖画就好了。
可是直到她进宫，这个愿望也不曾实现。
曲清清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鱼素。
过了许久，鱼素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有些怯怯地开口问道：“小姐，奴婢可不可以买一个这个呀？”
曲清清见鱼素在糖画摊子上似是纠结了许久，才终于指向了那一只蝴蝶。
她不由得笑了。
她还以为，她不会主动开口呢！
鱼素眼中的期盼跟向往，曲清清哪儿能不懂。
鱼素虽然能吃，性格也憨直。
但一瞧，便是穷人家懂事儿的小孩。
跟着她出来的这些日子里，都是曲清清说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
从来没有主动跟自己要过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而且只是一个小小的糖画儿，曲清清自然会满足。
“老板，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画一只。”
“好嘞，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除了鱼素指的蝴蝶，还有一只凤凰跟一朵牡丹，一朵莲花。
都是曲清清注意到，她方才看得比较久的几个图案。
要不是天热，这东西既不好放，吃多又对牙齿不好，曲清清肯定会让老板，把所有的一样来一个。
鱼素感激地看着曲清清，“谢谢小姐，您对我可真好。”
曲清清目光温柔，轻轻笑了。
就在等待老板画糖画的功夫，曲清清又感受到了，跟刚才一样的目光，甚至更加灼热。
她不禁眉心拧紧了几分。
曲清清没有动，仿佛在认真瞧着摊主画糖画。
她小声跟鱼素说道：“鱼素，我感觉这一路，好像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嗯，有吗？”鱼素刚准备回头去看看，便被曲清清制止了。
“你先别动！我在这儿看着糖画，一会儿，你假装先去对面的摊子买东西，趁机仔细观察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的视线，一直放在我这边。”
“是，小姐！”
鱼素说完，便假装四处随意看了看，然后走向了身后的摊位。
“老板，给我装点儿蜜饯，桃的，杏的，枣子还有冬瓜的，各装一些。”
“好咧，姑娘稍微一等。”
曲清清听着身后的动静，不多久，鱼素就回来了。
“小姐，还真有个人一直在看您，是个差不多三十多岁的女人。”
只有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曲清清略一思索，有了主意。
正好，糖画也都画好了，曲清清跟鱼素接过来，便继续朝前走。
到了前面岔路口，二人拐了个弯，走进了一条昏暗的小路。
她们找了个墙根儿躲好，没多一会儿，便听到了越来越明显的脚步声。
曲清清只感觉身旁的鱼素突然一动，随后就传来女人的痛呼声。
“啊！”
“小姐，抓住了！”
曲清清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只见，鱼素正紧紧钳制着一个女人的双臂，将她按在地上。
女人试图挣扎，但很明显，鱼素的双手如同铁箍一般，令她动弹不得。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曲清清一开口，那个女人猛地抬起了头。
就着明亮的月光，曲清清清楚地看到那人苍白的脸色，以及眼神中一闪而过震惊与喜悦，恐惧与悲凉交织的复杂光芒。
曲清清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认识她？
女人很快敛起情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曲清清自然不相信她的话。
“你知道的，否则你便不会跟了我一路，然后又跟着我们走进这条无人的小路。”
更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原来自己一开始便被发现了。
她想了想，终于说道：“姑娘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我跟着你，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
对不起，是我认错了人。”
曲清清盯着女人的眼睛，依旧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可是蒙着面纱，这样你都能瞧出来，我跟你认识的那个人像？”
女人神情恍惚了一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很快，她还是开口说道：“姑娘的身形，还有眼睛，确实很像我认识的那人，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是我自己认错了人，姑娘能放过我了吗？”
见曲清清没说话，女人继续说道：“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要不是因为认错人，我为何非要跟着姑娘？”
这时，鱼素也开口说道：“小姐，这女人好像没说谎，她身手差得很。”
她方才一招就将其制伏了，这女人丝毫没有反抗之力，说明她并不会功夫。
除她以外，鱼素也没有见到其他可疑的人。
再说，这么长时间了，要是还有别人，早就跳出来了。
曲清清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肯定认识自己。
但她不肯说，曲清清也不想对她用什么恶毒的手段。
因为她没有感觉到恶意。
再说，这人确实并未对她做什么。
只是，这个怪异的女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宫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