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暗卫寒烟
曲清清舀起一勺药,放在唇边吹到不烫了,再将勺子递到裴渊唇边。
“啊——”
裴渊乖乖地张开嘴巴,将药喝了下去。
曲清清收回勺子,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
长风见自家主上的眼睛,仿佛长在了太后娘娘的身上。
眼中的浓情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两人一个像是在喂小孩儿,一个乖得像个小孩儿。
长风赶紧捂住了眼睛。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主上啊,说出去都没人信。
真是没眼看啊,没眼看。
因为裴渊的配合,一碗药很快就喂完了。
曲清清将空碗递给长风的时候,裴渊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还能再喝十碗。
“对了,抓起来的那个人审问的如何了?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要刺杀我?”
曲清清转回身开口问道。
裴渊有些惊讶。
“你已经知道,那些人是来刺杀你的了?”
“嗯,只不过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对方一出手便要置我于死地。”
曲清清神情冰冷。
要是让她找出幕后之人,她绝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那人应该是受过训练,嘴巴十分紧。他自己说他们是残狼国的杀手,只是收钱办事,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雇他们的人是何身份。”
裴渊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以流云看来,那人虽然会说残狼国的话,不过行为举止学得不太像。
相比之下,更像是漠北国的人。”
长风在一旁补充道:“流云曾经在残狼国跟漠北国都居住过,而且他观察细致,看人的眼光极为犀利,他说是漠北国的人,那就一定是了!”
曲清清秀眉微蹙。
漠北国?
她在皇宫没事儿的时候,翻看过这个时代的一些书籍。
现在这个天下基本是一分为三。
大盛朝、残狼国、漠北国呈三足鼎立之势。
还有一些偏远小国,基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三国之中,又属大盛朝国力最为强盛,其次是残狼国,漠北国相比之下,就要弱小一些。
其实几百年之前,漠北国跟大盛朝曾经国力相当,是天下两大霸主。
不过当初漠北国国主昏庸无道,被邻国残狼国的人打入内部,渐渐蚕食了其国土,逼之南境,龟缩一隅。
也就是到了百年之前,才好了许多。
不过漠北国这个名字,已经名不副实了。
曲清清有些想不通。
“不管是残狼国的人也好,漠北国的人也罢,可我怎么会得罪这些人呢?”
别说走出大盛朝了,她连小小的皇城都还没出过,得罪人也得罪不了那么远呀!
裴渊没说话。
毕竟她已经失忆了很多年,而且又再次失忆,估计连她之前失忆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即便再次提起来,她也想不起任何事情,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流云还在继续审问,我也会派人去调查,有消息了再告诉你。”
曲清清点头。
也是,这种事,他们这些“同行”应该相互之间更加了解。
“那就辛苦元公子了。”
“跟我无需客气。对了,我还有样东西要给你。”
曲清清还没弄懂,为什么跟他就不需要客气,就见裴渊拍了拍手。
随后,一个腰间别着长剑,身穿暗紫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看起来英气十足的姑娘走了进来。
“见过主上。”
裴渊看着曲清清说道:“这是寒烟,身手不错,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寒烟,见过你的新主人。”
寒烟立刻单膝跪地,朝曲清清行礼,“寒烟见过主人。”
曲清清没想到,裴渊竟然送她一个人!
“这……”
“寒烟身手不错,以后就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以防再遇到今日这种事情,而我又不在你身边。”裴渊道。
听到裴渊的话,长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寒烟只是身手不错?
那可是他手下,女暗卫里第一高手,以一敌十不成问题!
见曲清清没说话,以为她是怕身边多了一个陌生人,没有安全感。
裴渊又再次解释道:“你放心,我们……这行是有规定的,既然她认了你为主人,就会唯你是从,由你掌管着她的生死。
只要没经过你的允许,你的所有事情,即便是我逼她说,她即便是死,都不会说一个字的。”
曲清清眨了眨眼。
刺客这行规矩这么严苛的吗?
她倒是没担心裴渊说的这个问题,她的身份她有关的事情,裴渊哪件不知道。
她唯一的秘密,只有一个。
只要她不说,这辈子也不会有人知道。
当然,说不定她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
不过曲清清不得不承认,裴渊想得十分周到。
现在这种情况,她身边确实需要一个高手。
对方要是次次派一堆杀手来杀她,只靠鱼素力气大,可是远远不够的。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培培!”
闻言,长风差点儿喷出来!他赶紧捂住了嘴。
裴渊眼睛微眯。
“裴裴?”
曲清清眉头微挑,“怎么,不喜欢?”
裴渊勾了勾唇,“不,很喜欢。”
总比生疏地叫他元公子好得多。
见状,曲清清也忍不住笑了。
一旁的长风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
主上竟然能容忍有人这么叫他?!
这,这还是他家主上吗?
接下来曲清清一日三次,次次不落地去给裴渊喂药。
经过相处她发现,裴渊好像并不像表面那么冷酷无情。
“生病”的他,甚至像个粘人的孩子。
两人之间的关系因此迅速拉近了。
长风要是知道曲清清的想法,一定会吐槽。
不,太后娘娘,您误会了。
他家主上真的是表里如一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只不过,您是那个例外。
裴渊很满意这段日子,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曲清清将最后一勺药喂到裴渊嘴巴里。
“好了,你身上余毒已清,接下来就不需要喝药了。”
裴渊皱了皱眉,“这么快?你确定?”
曲清清觉得好笑。
“怎么,你很喜欢喝药吗?”
这药她光闻着味道就觉得苦。
裴渊:……
他总不能说,她喂的药,他喝一辈子也甘之如饴。
“好了,在这儿待了好几天,我也该走了。”曲清清起身道。
裴渊长腿一伸,从床上迈了下来。
曲清清轻轻一笑,“这么灵活,看来确实完全好了,那我走了哦~”
“我送你。”
裴渊将曲清清送到门口,“你要是有事,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要是你不方便,就让寒烟来传信。”
想了想,裴渊又补充道:“不管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替你解决。”
所以,不需要去找夏侯宁。
曲清清觉得有些好笑,打趣道:“好,知道啦,培培!以前怎么没瞧出来你这么能唠叨呀?
行了,不用送了,我走了。”
她转身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开了。
曲清清没瞧见,身后的人注视着她的背影,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