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掌金光开地脉 千行热泪谢天恩
百姓们纷纷点头。
林夕知道，这才是最关键的部分。她不能让人养成“什么都靠神明”的习惯——那不是在帮他们，是在害他们。神明的力量应该是点燃希望的火种，而不是代替他们生活的拐杖。
【001评价：宿主这段话非常精准地把握了‘神性’与‘人性’的边界。既展示了慈悲，又强调了人的主动性。信仰值获取效率提升了35%。】
林夕在心里笑了笑：“这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在大学社会实践课上学到的。”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林夕又改良了五块地。不是她不想多做，而是每用一次沃土术，她都需要装模作样休息一段时间——比总不能表现的太过轻松。她自己给出的解释是，“施术过程中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力，长时间连续施法可能导致意识模糊”。
好在百姓们看到她“施法后需要静养”的状态，反而更加敬畏。在他们看来，神明也会累，这说明神力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更显得每一次降雨、每一次改良土地都是珍贵的恩赐。
【信仰值+80】
【信仰值+60】
【信仰值+120】
……
信仰值在稳步增长。
到中午的时候，林夕已经改良了六亩地，祝福了三十多斤种子，信仰值从380涨到了890。
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陈伯，”林夕叫来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骠息县最大的河流是哪条？”
陈伯想了想：“回圣女，是清水河。从北边的山里流下来，经过县城东边，一直流向南边。但……已经干了两年多了。”
“带我去看看。”
清水河离县城不远，走两刻钟就到了。
林夕站在河岸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不是一条河，这是一个巨大的伤疤。
河床干得彻底，底部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像大地的皱纹。河岸两侧的树木全部枯死，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在哀求。河床上有一些动物的白骨，被太阳晒得发白，风一吹就扬起一阵细细的骨粉。
【水文检测：原清水河为骠息县主要水源，流量峰值期可达每秒80立方米。目前地下水位已降至地表以下40米，常规打井无法取水。现状评级：严重枯竭。】
“001，”林夕在心里问，“活水术能解决吗？”
【活水术：系统商城A级技能卡，消耗500信仰值，可在地下60米处开辟一条新的地下水脉，并引导其自然上涌，形成地表径流。效果持续时间：永久。注：活水术需要宿主在水源地附近施法，且施法后需要7天时间让水脉自然成型。】
“五百点……”林夕看了看信仰值——890点，够用。
但她没有立刻兑换。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001，如果我在这里施法，让清水河重新流淌起来，下游的县是不是也能受益？”
【分析：清水河下游流经清平县、安泽县和永宁县。如果骠息县段恢复水流，下游三县也将获得水源。这可能会改变赵崇远与周边三县的联盟关系——因为水源掌握在宿主手中，下游三县将不得不考虑与宿主保持良好关系，而不是与赵崇远联手对付宿主。】
林夕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水利外交’啊。”她笑了，“001，兑换活水术。”
【活水术已兑换，消耗500信仰值。剩余信仰值：390点。】
林夕走到河床中央，站在最大的那条裂缝前面。
她蹲下来，双手按在干裂的河床上，掌心贴着泥土。
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渗入地面，像树根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深入地下，穿透岩层，一直延伸到六十米深的地方。
在那里，金光触碰到了古老的岩层。
然后，水来了。
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地下涌上来的。最初只是细细的渗流，从裂缝底部慢慢往上冒，像眼泪一样一滴一滴地渗出来。然后水流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从“滴答”变成“潺潺”，从“潺潺”变成“哗哗”。
清水河，活了。
水流顺着干涸的河床向前流淌，所到之处，干裂的泥土被浸润、被冲刷、被抚平。水声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像一首沉睡了两年多的歌，终于被重新唱响。
岸边的百姓先是愣住了，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
“水！是水！”
“河活了！清水河活了！”
“龙王爷保佑！圣女保佑！”
有人跳进水里，在水里打滚，浑身湿透也不在乎。有人跪在岸上哭，哭得像个孩子。老人颤巍巍地蹲在河边，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然后仰天长啸：“是甜的！水是甜的！”
【信仰值+300】
【信仰值+250】
【信仰值+400】
【信仰值+200】
【信仰值+100】
……
数字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眨眼间就从390冲到了2000多，还在继续涨。
林夕站在河床中央，水流漫过她的脚面，裙摆在水面上漂浮，像一朵盛开的蓝色莲花。阳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映在她的脸上、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水流向前，看着百姓欢呼，看着这片干涸了两年的土地重新获得生命。
【信仰值突破3000。宿主当前可用信仰值：3120点。】
林夕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已经在疯狂尖叫：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001：宿主请注意表情管理。当前面部肌肉有0.3秒的抽搐，与‘清冷龙女’人设不匹配。】
林夕立刻把心里的小人按住，重新挂上那副淡然的表情。
“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她挥挥手，转身走向龙女行宫的方向，步伐不紧不慢，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直到走进行宫大门，关上门的瞬间，她才整个人瘫在门槛上，双手握拳在空气中乱挥。
“啊啊啊啊啊啊啊！三千一百二！三千一百二！001你看到了吗！三千一百二！”
【001看到了。宿主当前形象与‘清冷龙女’人设匹配度为0%。】
“谁在乎匹配度！三千一百二啊！”林夕从门槛上弹起来，蹦跶了两下，“我可以买好多东西了！升级版地力复苏！更漂亮的衣服！还能存着备用！”
【001建议宿主理性消费。信仰值的本质是百姓的崇拜和信任，不是无限资源。过度消费可能导致后续任务中信仰值短缺。】
“我知道我知道，”林夕摆摆手，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我就是高兴嘛。你看那些老百姓，眼睛里的光，你看到了吗？他们是真心相信我能救他们。”
【001看到了。但宿主也应该看到，这种信任是一把双刃剑。一旦宿主无法满足他们的期望，信任会迅速转化为怨恨。】
“不会的。”林夕的笑容收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那几棵竹子又长高了一些，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