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二百兵甲惊退步 三句诘问定妖奸
“001，升级版‘地力复苏’要多少信仰值来着？”
【1500点。可永久改善土壤质量，覆盖范围方圆百亩，效果持续十年以上。】
“买了。”
【升级版‘地力复苏’已购买，消耗1500信仰值。剩余信仰值：0。】
【001友情提示：信仰值已归零。宿主当前处于‘信仰值枯竭’状态，建议尽快获取新的信仰值来源。】
“明天就有了。”林夕把茶杯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赵崇远会亲自给我送来的。”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从面吹进来，吹起林夕几缕发丝。银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林夕站在月华下，像一个真的的神明。
“美不美？001！！！快给我拍两张照片，回去我得发朋友圈，这氛围感也太氛围了。”
【好的。建议宿主不要时刻想着出片，会出戏。】
林夕毫不吝啬的奖励001一个大白眼，“沈清辞呢？”
【沈清辞目前距离骠息县约一百九十里，预计后日傍晚抵达。他今日在路上听到了关于宿主的三个传说：第一个是‘龙女一夜之间变出三进宅院’，第二个是‘龙女让荒地一夜之间变成良田’，第三个是‘龙女挥手间让干涸的河流重新流淌’。据001监测，沈清辞听到这些传说时，心率明显加快，最高达到每分钟112次。】
林夕忍不住笑了：“他害怕了？”
【根据心率、血压、微表情等数据分析，沈清辞的状态不是‘害怕’，而是‘警惕’。他的理性告诉他这些传说是夸张的、不可能的，但越来越多的目击者证词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种认知失调导致他产生了明显的焦虑反应。】
“认知失调。”林夕念叨着这个词，觉得很有意思，“就是说他原来的世界观和现在看到的东西对不上，脑子开始打架了？”
【可以这么理解。沈清辞是理性思维型人格，他的世界观建立在‘眼见为实’和‘逻辑推理’的基础上。但骠息县的‘神迹’无法用他现有的知识体系解释，这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那等他到了骠息县，困惑会更深。”林夕笑了笑，转身离开窗前，“行了，早点睡吧，明天有一场大戏要演。”
【001建议宿主不要睡太晚。明天卯时，即早上五点，赵崇远就会行动。】
“放心，我设了闹钟。”林夕爬上矮榻，拉过一条薄毯盖在身上，“001，晚安。”
【晚安，宿主。】
林夕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明天，她要让赵崇远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卯时，天刚蒙蒙亮。
骠息县东郊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不是百姓，是官兵，总共两百三十人。
刀枪林立，甲胄森然。晨光照在刀尖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赵崇远站在队伍最前面，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腰间挂着官印，手里握着一把长剑。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青砖黛瓦的宅院上——龙女行宫。
行宫的大门紧闭，院墙上那层淡淡的光晕比前几天暗了很多，几乎看不到了。
果然，她受伤了。
赵崇远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四周的官兵，声音洪亮：“诸位，今日之事，是为朝廷除害。这个妖女，以妖术惑众，煽动百姓对抗朝廷，罪不可赦。拿下她，本官自会向朝廷为诸位请功！”
官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天。
百姓们被惊醒了。人们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东郊那片黑压压的官兵，脸色全白了。
“他们要抓圣女！”
“快去通知圣女！”
“来不及了！他们把行宫围住了！”
几个年轻汉子想冲过去报信，被官兵用刀背挡了回来。
赵崇远带着两百三十名官兵，浩浩荡荡地朝龙女行宫走去。
行宫大门依然紧闭。
赵崇远在大门前十步站定，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块匾额——“龙女行宫”四个大字在晨光中闪着金光。他冷笑一声，拔出长剑，剑尖指向大门。
“妖女！出来受死！”
大门纹丝不动。
赵崇远皱眉，又喊了一声：“本官命你立刻出来！否则，一把火烧了你这妖窝！”
依然没有回应。
赵崇远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王副官，王副官立刻会意，带着十几个兵丁冲上前去，准备撞门。
就在这时，门开了。
林夕悄悄按下遥控器，两扇大门自己向两边打开，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门内，金光大盛。
金光从门内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尘土被吹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被这道光逼得后退了几步。赵崇远用手臂挡住眼睛，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说她受伤了吗？不是说她的光暗了吗？
金光渐渐收敛。
门内，一个人走了出来。
林夕今天穿的，是那套完整的“沧海龙吟”套装。
月白色的交领长袍，银灰色的腰带，浅蓝色的大袖衫上绣着金色的盘龙。龙眼处的红宝石在晨光中闪烁，仿佛活了过来。裙摆拖在地上，被一层透明的光晕托起，不沾一丝尘土。她的头发用银色的莲花发簪高高挽起，银链垂在耳畔，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脆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像天上的月亮看着地上的蝼蚁，不喜不悲。
赵崇远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但他不能退。两百三十个人看着他，整个骠息县的百姓都在看他。他退了，就什么都没了。
“妖女！”他咬着牙，把剑举高，“你以妖术惑众，煽动百姓对抗朝廷，罪不可赦！本官奉朝廷之命——”
“朝廷之命？”林夕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的朝廷之命，就是让你带着两百三十个人，来围一个给百姓下雨、教百姓种地的女子？”
赵崇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你根本不是龙女，你是妖女！你用的都是妖术！”
“妖术？”林夕轻轻笑了一下，她歪歪头像是好奇，“你定的标准？”
赵崇远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林夕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让赵崇远后退了两步。让他身后的官兵也后退了两步。两百三十个人，被一个女子的一步，逼得集体后退。
“你说我是妖女，”林夕的声音依然很轻，“那我问你——我给骠息县降的雨，是雨还是妖术？”
赵崇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让荒地变成良田，是土还是妖术？”
“我教百姓种地，让他们能活下去，是善还是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