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龙女五县施甘雨 灾民千里沐神恩（上）
清晨，龙女行宫的后院。
林夕蹲在灵田边上，手里捏着一把黑得发亮的泥土，眯着眼睛看太阳。早上一起来，林夕就迫不及待试试自己的灵田。
她从系统中买了些种子种下，按普通田地的速度，至少还要十天半个月天才能冒芽。但这块被神力浸润过的土地不讲道理——嫩绿色的芽尖已经从土里探出头来，密密麻麻，像一层薄薄的绿毯铺在黑色的绒布上。
“001，你说我要是把这灵田里的庄稼带到京城去，皇帝会不会直接跪下来叫我祖宗？”
【001不建议宿主这样做。皇帝的膝盖骨比较硬，跪不跪不一定，但“祖宗”这个称呼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伦理问题。】
林夕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行宫里还住着沈清辞呢，虽然隔了好几道墙，但神女的人设不能崩。
她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正要去前院看看今天的安排，系统面板突然在眼前闪烁起来。
【叮——检测到新的祈雨请求。来源：安泽县、永宁县、平山县、望城县、宁远县。共计五个县的联名上书，已通过张文远转交。】
林夕愣了一下：“五个？不是只有安泽和永宁吗？”
【清平县降雨和雷公电母显圣的消息已传遍整个州府。周边各县百姓自发组织联名上书，请求沧溟圣使前往降雨。】
林夕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快步走回正堂，在矮榻上坐下，面前浮现出001投射的光屏。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显示着五个县的方位、距离、旱情等级和百姓数量。
安泽县，距离清平县四十里，旱情等级：严重。
永宁县，距离五十五里，旱情等级：重度。
平山县，距离七十里，旱情等级：重度。
望城县，距离九十里，旱情等级：严重。
宁远县，距离一百二十里，旱情等级：重度。
“百姓，苦啊！”
【没有信仰值，我们也会苦的。】
“001，如果我用云雨术远程降雨，能做到吗？”
【云雨术的施法范围是方圆百里。可使用“天象术·改”，可施法范围覆盖方圆五百里。但不建议使用，如果宿主不前往当地，百姓只会看到天降大雨，不一定知道雨的来源。】
“这还不简单？”林夕的嘴角微微上扬，“给我购买五张‘神音卡’。”
【神音卡已兑换，消耗100信仰值。】
“把这五张神音卡投放到这五个县内。”
【已投放。】
“准备好了吗？001。我要开始装了。”
——
五县内。
“苍生受旱，草木凋零，吾心不忍。今日午时，落雨。诸位，静候。”
五个县，数万百姓，在同一时刻听到了同一个声音。有“神音卡”的加成，神女的声音显得悲天悯人。
安泽县衙，县令周明远正在签押房批阅公文，听到声音的瞬间，毛笔在公文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谁？！”他厉声喝问，推门而出。
院子里，师爷和几个差役全都站在空地上仰着头，脸上写满了惊骇。
“大人，您也听到了？”师爷的声音都变了调。
周明远没有回答。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是读书人，不信鬼神。但刚才那个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不是从墙外传来的，是从他自己的脑子里响起来的。这种感觉，他这辈子从未有过。
“午时……”他喃喃念着这个时辰，转身看向县衙后堂的滴漏。距离午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备轿，去城外高坡。”
师爷一愣：“大人，去那里做什么？”
“等雨。”周明远说完这两个字，自己都觉得荒唐。一个四十五岁的县令，慌得不成样子。
永宁县衙。县令孙德茂比周明远年轻十岁，胆子也小得多。听到声音的时候，他正在后堂吃午饭，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他愣了三秒钟，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后堂，对着满院子的衙役喊：“听到了吗？你们都听到了吗？”
衙役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真的还是做梦。
孙德茂不管了。他冲到县衙大门口，对着街上喊道：“午时！午时下雨！神明说的！午时下雨！”
街上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看着他。
但没有人笑。每个人都听到了。
【信仰值+30500。当前信仰值：42840点。】
——
龙女行宫内。
“001，怎么样？”
【宿主牛比。】
她转身走出正堂，穿过前院，来到行宫门口。
陈伯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和几个骠息县跟过来的老农聊天。看到林夕出来，几个人连忙站起来，弯腰行礼。
“陈伯，”林夕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陈伯连忙上前：“圣女请吩咐。”
“你去告诉骠息县的乡亲们，今天午时，我会为安泽、永宁、平山、望城、宁远五个县降雨。你们是骠息县第一批改造沃土和改良种子种法的人。”林夕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现在，我要你们去安泽、永宁、平山、望城、宁远，带着这些被我祝福的种子，把你们学到的东西，教给那里的百姓。”
老农们面面相觑，有人露出胆怯的神色。
林夕看在眼里，语气放缓了一些：“你们不用怕。你们不是一个人去，我会让张县令给你们开路引，安排车马。你们到了那里，就是代表我沧溟圣使。当地县令不敢怠慢你们。”
一个叫赵大柱的中年农民站了出来，脸涨得通红：“圣女，俺、俺不识字，能教吗？”
林夕看着他，认真地说：“种地不是识字，种地是动手。翻土、施肥、选种、浇水——这些都是你做了一辈子的，再加上我之前教你们的技巧。你会做什么，就教什么。”
赵大柱用力点头。
“那就够了。”林夕说，“你不需要识字，你只需要把你会的做给别人看。”
赵大柱的眼圈红了。他“扑通”一声跪下，梆梆磕了两个响头：“圣女放心，俺一定好好教！教不会俺就不回来！”
其他几个老农也纷纷跪下，七嘴八舌地表决心。
林夕抬手让他们起来，转身走回行宫。大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001，你说他们能行吗？我有点担心。”
【根据系统评估，这几位农民在骠息县的土地改良和种子种植实践中积累了足够的经验。虽然他们不识字，但动手能力很强，完全有能力传授基础农耕技术。而且，他们是‘来自骠息县的农民’这个身份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他们种下的改良种子已经发芽了。】
“也对。”林夕点点头，“那我去准备降雨了。”
【001提醒宿主：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宿主可以先吃午饭。】
“说到午饭——”林夕的眼睛亮了起来，“001，麻辣烫！我要吃麻辣烫！”
【001已经为宿主准备了麻辣烫。请宿主到系统空间用餐。】
林夕一个闪身进了系统空间，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吃得呼噜呼噜响。
“001，”她嘴里含着粉丝，含混不清地说，“你说，我是不是对沈清辞太冷淡了？他住进来三天了，我就跟他说了不到十句话。”
【001认为宿主的做法是正确的。少说少错，话少神才有逼格。沈清辞对宿主的敬重正在稳步上升，不需要额外的语言交流。】
“也对。”林夕吸溜了一口汤，“那他要是一直住下去怎么办？”
【沈清辞的任务是请宿主进京。在宿主同意进京之前，他不会离开。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执念。】
“那我要是一直不同意呢？”
【001推测，沈清辞可能会在龙女行宫住到天荒地老。】
林夕差点被粉丝呛到。
午时。
林夕站在龙女行宫的后院，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天空。她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抬起。
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都要盛。这不是小范围的降雨，这是覆盖方圆三百里的甘霖——从她脚下这片土地开始，向东、向西、向南、向北，五个县，数百个村庄，数十万百姓。
“天象术——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