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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降世:系统逼我做戏精第25章 圣女五县施甘雨 灾民千里沐神恩(下)0%

第25章 圣女五县施甘雨 灾民千里沐神恩(下)

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天空在眨眼间变成了浓墨色,云层从行宫向四面八方翻涌,像千军万马在天空中奔腾。风起了,带着腥味的、潮湿的、让人汗毛倒竖的狂风,吹得行宫院里的竹子弯了腰,吹得远处百姓家晾晒的衣物满天飞。

然后,雨来了。

安泽县,刘家坳。

小村子。村子不大,三十来户人家,全是种地的。

刘老栓蹲在自家地头,手里攥着一把干得能当火石用的土,眼睛直直地盯着天。他已经在这里蹲了一个时辰了。神女说了,中午要下雨。

他身边蹲着他六岁的孙子刘小毛。小毛瘦得皮包骨,肚子却鼓鼓的——这是饿出来的浮肿。他已经不怎么说话了,每天就是跟着爷爷蹲在地头,看天。

刘老栓拍了拍孙子的脑袋:“小毛,回屋去吧,这儿晒。”

小毛不动,眼睛还是盯着天。

刘老栓叹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忽然觉得脸上凉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湿的。

他抬头。

一滴雨,正正地砸在他脸上。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十滴,第一百滴——雨水“砸”下来的,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砸在枯萎的庄稼上,砸在刘老栓仰起的脸上。

刘老栓愣了三秒钟。

然后他“哇”地一声哭了。

六十多岁的人了,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流。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泥水,仰天长啸:“下雨了!下雨了!”

刘小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仰着脸,让雨水砸在自己脸上。他的表情不是喜悦,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恐惧。

他害怕。

他出生六年了,从来没见过雨。在他的认知里,天就是蓝的,地就是干的,水就是要从井里打的。现在天上突然掉下来这么多水,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以为天塌了。

“爷爷!爷爷!”小毛尖叫着扑进刘老栓怀里,“天塌了!天塌了!”

刘老栓抱着孙子,又哭又笑:“不是天塌了,是下雨了!小毛,这是雨!老天爷下雨了!”

小毛听不懂什么叫“雨”,但他感觉到爷爷不害怕,所以他也慢慢不害怕了。他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水,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甜的。

他抬头看着天,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永宁县。

县城西边有一个寡妇,姓周,村里人都叫她周寡妇。她男人三年前出去找水,死在路上,连尸骨都没找回来。她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女儿,大女儿翠儿七岁,小女儿丫丫四岁。

雨下起来的时候,周寡妇正在屋里哄丫丫睡觉。丫丫发着烧,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出血。村里的郎中说没药了,让周寡妇多给孩子喝水。可家里哪来的水?水缸底那点浑水,还是她走了十里路从快要干涸的河沟里舀回来的。

听到外面“哗哗”的声音,周寡妇以为是谁家在泼水。她抱着丫丫走到门口,推开门——

整个世界都是水。

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像一道透明的帘子,把门口和院子隔成了两个世界。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层水,浑浊的泥水在低洼处汇成了一个小水坑,水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周寡妇抱着丫丫,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把丫丫的一只小手伸到雨水里。

丫丫被冰得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小手,看了看从天而降的水幕,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妈妈……水……”

周寡妇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把丫丫放在门槛上,自己冲进雨里,仰着脸,张开嘴,让雨水灌进喉咙。她喝了很久,喝到胃里装不下了,才停下来。然后她跑回屋里,把所有能装水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水桶、瓦罐、陶盆、碗,甚至把丫丫的尿壶都倒空了。

永宁县的雨,下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平山县。

平山县有一个叫赵铁柱的汉子,三十出头,长得五大三粗,是村里出了名的硬汉。他爹死的时候他没哭,他娘死的时候他没哭,他老婆跑了的时候他也没哭。

当雨下起来的时候,他哭了。

不是默默地流泪,是嚎啕大哭,哭得跪在地上起不来,哭得整个人蜷缩在泥水里,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哭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他终于不用再去抢水了。

三天前,他去河里抢水,和隔壁村的人打了一架,被人用扁担敲破了头,缝了七针。五天前,他去井边等水,等了整整一夜,只等到半桶浑水。十天前,他把家里最后一点粮食拿去换了水,回来的时候看到女儿趴在空水缸边舔缸底,小舌头伸出老长,够不到。

他不是硬汉,他只是没机会哭。

现在雨来了,他终于可以哭了。

望城县。

望城县有一个老秀才,姓王,六十多岁,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雨下起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自家堂屋里写对联。

他已经三年没写过“风调雨顺”这四个字了。不是不想写,是写不下去——外头旱成那样,写“风调雨顺”不是祝福,是讽刺。

但今天,他铺开红纸,蘸饱了墨,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这四个字。他的手在抖,墨迹歪歪扭扭,不像秀才的字,倒像刚启蒙的蒙童写的。

他写了一遍,不满意,揉了。又写了一遍,还是不满意,又揉了。第三遍,他终于写出了一个让自己勉强满意的“风调雨顺”。

他拿着这张纸,走到院子里,跪在雨中,把纸举过头顶。

“老天爷开眼了!”他仰天长啸,“老天爷终于开眼了!龙女来了。龙王爷派他的闺女给咱们下雨了!”

宁远县。

宁远县是五个县里最远的,也是旱情最严重的。

这里的土地已经干得不像土地了,更像是沙漠。地面裂开的缝隙宽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拳头,裂缝深得看不到底。庄稼?早就没有了。树?也死了大半。连村子里的狗都不叫了,趴在地上伸着舌头,喘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雨来的时候,大家都沉默着——接水。

男人把家里所有的容器都搬出来,水桶、瓦罐、木盆、竹筒,甚至把床单撕了铺在地上吸水。女人把孩子抱到雨里,让他们张开嘴。老人颤巍巍地站在屋檐下,用碗接从瓦片上流下来的水。

不是他们不激动,是他们没有时间激动。

水来了,不接就没了。

宁远县的雨,下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五个县,数十万百姓,在同一片天空下,被同一场雨淋透。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林夕站在龙女行宫的后院,浑身湿透——天象术消耗的精神力远超她的预期,施法结束后,她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双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宿主,你的心率比正常值高出40%,血压偏低。001建议你立即休息。】

“没事,”林夕扶着墙,大口喘气,“让我看看信仰值。”

【信仰值变化过快,正在统计中……统计完成。当前信仰值:13754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任务完成!”林夕狂喜。

【001提醒宿主:沈清辞在正堂等了你一整天。他应该有很多话想说。】

“让他等等。”林夕闭上眼睛,“我现在这个样子,被他看到了还得了?我先缓一缓。”

她撑着墙,一步一步走回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001,一个时辰后叫我。”

【001已设置闹钟。宿主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