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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降世:系统逼我做戏精第26章 农使传技荒村喜 朝臣议祥御座惊(上)0%

第26章 农使传技荒村喜 朝臣议祥御座惊(上)

第二天一早,骠息县的五个老农出发了。

陈伯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一头毛驴、一袋干粮、一葫芦水,还有一封信——信是张文远写的,上面盖着清平县的官印,写明这五人是“沧溟圣使座下农使”,奉命前往各县传授农耕技术。

赵大柱骑着毛驴,走在最前面。他要去的是安泽县,离清平县四十里,骑驴大半天就能到。

他这辈子没出过远门,最远就去过县城。现在让他一个人去另一个县,他心里其实怕得要死。但他不能怕——圣女说了,他代表的是沧溟圣使。

毛驴走了一上午,中午时分到了安泽县的地界。

赵大柱不知道怎么找当地的县令,他也没想找县令。他直接骑着毛驴进了离官道最近的一个村子。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一群晒太阳的老人。

看到赵大柱骑着毛驴进村,老人们都站了起来。安泽县昨天刚下过雨,路还是泥泞的,赵大柱的毛驴踩在泥水里,蹄子“吧唧吧唧”地响。

“老乡,”赵大柱从毛驴上跳下来,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俺是沧溟圣使派来的!教你们种地的!”

老人们面面相觑。

沧溟圣使?昨天那场雨是沧溟圣使下的,他们听说了。但派来一个种地的?教他们种地?

一个老头拄着拐杖走过来,上下打量赵大柱:“你是骠息县的?”

“对!骠息县的!”赵大柱拍了拍胸脯,“俺们骠息县的地,圣女给改良了,现在种的是神种,苗都冒出来了!圣女让俺来教你们!”

老头将信将疑:“你识字吗?”

赵大柱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识字。”

“不识字怎么教?”

赵大柱想起了圣女说的话。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从地上抓起一把湿漉漉的泥土,举到老头面前:“老乡,你看看这个土。”

老头低头看了看。

“干,太干了。雨是下了,但地还是瘦的。”赵大柱把土捏碎,让泥粉从指缝间漏下去,“俺们骠息县的地,改良之前也是这样的。圣女用仙法把地改了一遍,现在骠息县的地,抓一把是这样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装着从骠息县带来的土。黑褐色的,湿润松软,散发着浓郁的泥土香。

老头凑过来闻了闻,眼睛瞪大了。

“这……这是骠息县的土?”

“对!圣女改过的!”赵大柱把布袋递过去,“你摸摸。”

老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了一点,在手心里搓了搓。他的手在抖。

“这土……能长出庄稼?”

“能!圣女还给了种子,一粒比得上咱们一百粒!俺们骠息县种下去的已经发芽了!”赵大柱越说越激动,“老乡,俺不识字,但俺会种地。圣女说了,种地不是识字,种地是动手。俺会的,全教给你们!”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对着村里喊了一嗓子:“都出来!圣女派人来了!”

不到一刻钟,全村的人都围了过来。

赵大柱被围在中间,有点紧张,但想到圣女说的话,他挺直了腰板。

“俺先教你们看土!”他从布袋里倒出一把骠息县的土,又抓起一把安泽县的土,两把土并排放在地上,“你们看看,这俩有啥不一样?”

村民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骠息县的土黑!”

“骠息县的土软!”

“骠息县的土闻着香!”

“对!”赵大柱点头,“好土是黑的,软的,香的。你们安泽县的土,灰的,硬的,没味儿。为啥?因为地太干了,活土死了,只剩下死土。圣女改良地,就是把活土重新叫醒。”

“活土?”一个年轻人疑惑地问,“土还有活的?”

“有!”赵大柱说得斩钉截铁,“土里活着好多东西呢!虫子、菌子、草根子——这些东西活着,土就是活的。这些东西死了,土就是死的。俺们骠息县的土,现在就是活的!”

村民们听得似懂非懂,但“活土”这个词,他们记住了。

这一天,赵大柱在这个村子里教了四个时辰。他没教什么高深的东西,就是把圣女教他的教出去。

但他说得比平时多一百倍的话。

因为他在教别人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圣女说的那句话——“你只需要把你会的做给别人看。”

他会的,就是这些。

而这些,在安泽县的土地上,比任何高深的学问都值钱。

与此同时,其他四个老农也在各自的县里做着同样的事。

永宁县,刘老根在教村民怎么用草木灰改良土质。平山县,王老四在教村民怎么挖蓄水坑。望城县,孙大牛在教村民怎么选种。宁远县,周老栓在教村民怎么给刚发芽的苗浇水。

他们都是不识字的农民,但他们都是沧溟圣使的“农使”。

而在龙女行宫里,沈清辞正坐在正堂的客座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从早上坐到现在,等了林夕整整一天。

昨晚施法消耗太大,林夕睡到了今天中午才醒。醒了之后又在系统空间里吃了一碗盖饭,然后去灵田里看了一圈,最后才想起来——哦,沈清辞还在等着呢。

她换好衣服,整理好表情,推门走进正堂。

沈清辞看到她进来,立刻站起来行礼。

林夕微微点头,在主座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沉默。

沈清辞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开口,只好自己先说话:“圣使,昨日那场雨,下到了五个县。下官听闻,安泽、永宁、平山、望城、宁远的旱情都得到了缓解。”

林夕“嗯”了一声。

沈清辞又等了一会儿,继续说:“圣使派骠息县的农民去各县传授农耕技术,此事下官已经听说了。下官斗胆问一句——这些农民,能行吗?”

林夕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沈清辞连忙低头:“下官不是质疑,只是担心。各县的百姓对圣使深信不疑,但如果圣使派去的人……”

“种地不是科举。”林夕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这个话题我不想多讨论”的冷淡,“会写文章的不一定会种地,会种地的不一定要会写文章。”

沈清辞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林夕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下官明白了。”他低头喝茶,不再说话。

林夕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一个喝茶,一个喝茶,谁也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