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祥云一朵从天降 神种三言动帝心（上）

但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那，宅院忽然消失了。那座宅院就那么凭空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片空地，空地上连一根草都没有，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什么东西。

沈清辞猛地勒住马，眼睛瞪得浑圆。身后的护卫们也看到了，有人惊叫出声，有人跌下马来，有人跪在地上磕头。陈枫策马靠过来，声音都在发抖：“大人……那座宅子……”

“继续走。”沈清辞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他转过头，不再看那片空地，催马向前。

与此同时，系统空间。

林夕四仰八叉地躺在懒人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光屏，上面正实时显示着沈清辞一行人的行进画面。

沈清辞回头看到宅子消失时那副见鬼的表情，让林夕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哈哈哈哈你看他那个表情！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林夕指着光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001，截图！给我截图！我要存下来！”

【001已保存图像。宿主，请注意形象。虽然系统空间没有外人，但宿主的笑容过于……奔放。】

“又没有别人看到！”林夕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两条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001，你说沈清辞现在在想什么？”

【001分析，沈清辞当前的内心活动是——‘她果然是神’。】

“那当然了。”林夕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001，你说皇帝收到沈清辞的信之后，会怎么准备我的‘欢迎仪式’？”

【根据001采集的朝堂信息，皇帝已经在筹备宿主的入京事宜。具体包括——在京城东郊修建‘迎仙台’，专供宿主使用；将京城最大的宅邸‘清漪园’改建为‘龙女行宫’；从国库拨出五千两白银用于筹备接风宴。】

林夕挑了挑眉：“五千两？还挺舍得花钱的。”

【001需要提醒宿主：皇帝花这些钱，不完全是因为信仰。他需要宿主在京城亮相，向天下人证明‘大梁国有神明庇护’，以此来稳定民心、震慑敌国。宿主的‘神格’对皇帝来说，是政治工具。】

“我知道。”林夕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系统空间纯白色的天花板，“互相利用嘛。他需要我来稳定民心，我需要他来帮我完成任务。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

【宿主很通透。】

“那当然。”林夕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但我得让他知道，我不是他能随便‘利用’的工具。他可以借我的势，但我不是他的臣子。这点，必须从一开始就让他明白。”

【001建议宿主在入京当天的表现中明确传递这个信息。可以用语言，也可以用行动。行动往往比语言更有力。】

“我已经有计划了。”林夕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沈清辞到京城那天，我要从天而降。不经过城门，不经过街道，直接从天上落到皇宫里。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不是从地上来的，我是从天上来的。”

【001理解宿主的策略。】

“对。”林夕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来一个‘先声夺人’。”

接下来的十几天，林夕在系统空间里过上了神仙日子——准确地说，是比神仙还舒服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吃麻辣烫、酸辣粉、螺蛳粉、烤串、奶茶、蛋糕……001的系统商城虽然没有新鲜食材，但有“口味模拟”功能，能把任何食物的味道完美复现出来。林夕吃得嘴角流油，不亦乐乎。

【001提醒宿主，宿主已经连续吃了七天的高热量食物。建议适当增加运动量，否则——“否则什么？我又不会胖！”林夕打断了001的话，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这可是神女的身体，吃什么都不胖！羡慕不？”

【001不羡慕。001没有消化系统。】

“那你真可怜。”林夕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

除了吃，林夕还干了几件正事。她通过001的信息采集功能，实时关注着五个县的农耕进展。赵大柱在安泽县已经教会了三个村子的人翻土沤肥，刘老根在永宁县教村民挖蓄水坑，王老四在平山县教村民选种育苗，孙大牛在望城县教村民给刚发芽的苗浇水，周老栓在宁远县教村民识别不同的土质。

五个老农，五条战线，每天都在给林夕贡献信仰值。虽然每个人贡献的不多，但积少成多，十几天下来，信仰值又涨了五千多。

最重要的是，林夕花了三天时间，和001一起设计了一套完美的“京城登场方案”。从天而降的角度、速度、高度，天光术的亮度、颜色、持续时间，飞花术的花瓣种类、颜色、飘落轨迹，祥云术的云朵形状、大小、颜色深浅，天音术的音乐旋律、音量、时长——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精确到秒。

【001确认：沈清辞距离京城还有一日路程。宿主可以开始准备了。】

林夕从沙发上跳起来，三两口把手里的蛋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深吸一口气。

“001，出场。”

【系统空间正在关闭。宿主即将被传送至预设坐标——京城东郊上空，高度三百丈。传送倒计时：三、二、一。】

白光一闪，林夕消失了。

京城，皇宫。

这一天的早朝比平时长了整整一个时辰。不是因为朝政繁忙，而是因为皇帝梁昭在等一个人。

沈清辞的信昨天送到了——他已经到了京城东郊的驿站，今日辰时入城。信中还附了一句话：“圣使说，她会在京城与臣相见。”

梁昭不知道这个“相见”是什么意思。是在京城东郊迎接？是在城门口等候？还是直接到皇宫门口？沈清辞没有写，因为他也搞不清楚。他只知道，林夕说了“京城见”，至于怎么见、在哪里见、什么时候见，他一概不知。

“陛下，”宰相郑伯庸出列，拱手道，“沈清辞已经到了城门口，正在入城。臣已派人在城门口等候，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梁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龙椅的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发出细微的“笃笃”声。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朝堂上的老臣都知道。但没有人敢说。

又过了大约两刻钟，一个太监匆匆跑进大殿，跪在丹陛下：“陛下！沈大人已经到了宫门外，正在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