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登仙阵开林夕现 太虚宗迎上界仙 （下）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五指微张。
系统技能卡板块“万法归宗·上古秘法库”中第一张卡牌自动翻开。卡面上一行金色的篆字——这个世界的上古文字，但她竟然读得懂——“甘霖普降·古法卷”。
备注：以人身引天雨，不借灵脉，不耗灵力，只需信仰值为引。施术时天降甘霖，覆盖方圆三十里。末法时代灵脉枯竭，本土修士已无人能施展此术。
林夕心想：这不就是上个世界的老本行吗。
她在意识里确认了释放。
阵台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穹忽然暗了下来。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淡金色的祥云，云层深处有隐约的雷鸣，但雷声不厉，低沉而绵长，像某种古老的礼器被敲响。
“这是——”玄元子猛地抬起头。
第一滴雨落在青玉阵台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千千万万滴。雨丝密集却不猛烈，落在人身上不觉得冷，反而有一种温柔的暖意，像是春天最早的雨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
阵台上所有人都在抬头看雨。有人伸手去接，雨滴落在掌心，分明只是普通的水，却在皮肤上泛出一层极淡的金光。有人跪在地上，仰着脸让雨落在脸上，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这场雨的范围远超阵台。太虚仙门的山门、前殿、后山、灵兽园、废弃已久的药田——方圆三十里内，每一寸土地都被这场淡金色的雨覆盖。山门外的守门弟子仰头看天，手里的灵剑掉在地上都没发觉。后山枯竭了三百年的灵泉眼在雨水中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先是浑浊的泥水，然后是清澈的山泉，最后涌出来的水面上漂着一层淡淡的白雾——那是灵气化雾，灵泉复涌的标志。
玄元子浑身湿透，胡子贴在胸口，他低头看着阵台上被雨水浸湿的青玉纹路，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太虚仙门三百年没出过元婴修士了。末法时代以来，灵脉一条接一条地枯竭，所有宗门的修炼资源都在肉眼可见地萎缩。天材地宝早就采绝了，上古丹方因为没有药引沦为废纸，就连筑基都需要举全宗之力供应一枚筑基丹。
而现在，一个从仙门里走出来的女子，抬手就是一场灵雨。
这场雨不是普通的雨。每一个被雨淋到的修士都能感觉到，雨水中蕴含的灵气虽然稀薄，但它不是来自灵脉，而是天地本身在呼吸，在吐纳，在慢慢复苏。
那不是末法时代的力量。
那是上古。
玄元子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林夕深深一拜。
“敢问仙尊尊号？”
林夕站在雨中，所有的雨水都避开了她。她看着眼前这片被甘霖浸透的山河。
“沧溟。”她开口道。
太虚仙门给林夕安排了住处。
准确地说，是把整座栖霞峰都腾了出来。栖霞峰是太虚仙门灵气最充沛的一座副峰，峰顶有一座旧殿，据说是三千年前一位飞升祖师留下的洞府。玄元子亲自带路，一路上腰都没直起来过，喋喋不休地介绍着栖霞峰的历史、旧殿的布局、以及太虚仙门的列祖列宗是多么渴望上界垂怜。
林夕听得很认真，实际上在心里和系统对话。
“系统，把这个世界的基本资料调出来。”
系统面板在她意识中展开。
【苍澜大陆，末法时代第三千一百四十二年。曾为高灵位面，修真文明极度发达，上古时期有九大圣地、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三千年前灵气潮汐开始衰退，灵脉大规模枯竭。
截至目前，大陆现存灵脉数量仅为鼎盛时期的百分之零点九。灵石开采已全面停止，仅存几处微小矿脉由各大宗门轮流守护。
筑基期修士在当前位面已是中坚力量，金丹修士为顶尖战力，元婴修士已三百年未有人突破。
化神期及以上修士全部凋零，最后一位化神大圆满修士于九百年前坐化，留下‘末法不可逆，仙路已断绝’的遗言。
当前苍澜大陆共有七大修仙宗门，分为上三宗与下四派。上三宗为太虚仙门、天衍宗、紫霄阁。下四派为御灵宗、丹霞谷、万剑山庄、碧落宫。因灵气持续衰退，各宗明争暗斗日益激烈，争夺仅存的灵脉资源。
此外，魔道势力近年开始抬头。天魔教教主殷无法在百年前自创‘噬灵魔功’，可通过吞噬其他修士的灵力来维持修为不退转。
此功法已被七大宗门联手列为禁术，但天魔教势力仍在暗中扩张。】
林夕看着这段介绍，心里有了底。又是一个资源枯竭的世界。上一个世界缺水，这个世界缺灵气。两个世界的底层困境其实是同一个东西——存量不足，增量没有，所有人都在守着最后的资源互相撕咬。
系统追加了一行提示，【宿主在上个位面解锁的技能卡板块‘天雨无界’已固载为永久技能库。该板块中的降雨、分水、地下水脉感知等技能在本位面仍然可用。但需注意——本位面的‘雨’不含灵气，除非宿主额外消耗信仰值为雨水灌注灵力。方才宿主施展‘甘霖普降’时消耗了五万点信仰值，余量六千三百一十二万三千五百二十一点。建议控制消耗节奏。】
林夕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一场灵雨五万点，一场普通降雨在上个世界几乎是零成本。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真正稀缺的不是她的能力，而是信仰值。信仰值来自哪里？来自别人相信她是仙尊、是上界来使、是末法时代的救星。
说白了——她装得越像，信仰值就越多。信仰值越多，她就能施展更高级的上古秘法。上古秘法越震撼，信仰值就越多。这是一个正向循环，前提是她必须一直立在“上界仙尊”这个人设上，一步都不能塌。
这系统确实叫“神女系统”，没有起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