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遇
马车一路平稳走着，很快便到了荣国公府。
荣国公作为三朝元老，地位超然，荣国公府也是修建的格外气派。
打春宴来的除了各家夫人小姐，还有京中的青年才俊和世家公子。
说是赏花品茶，其实也是变相的为适龄的姑娘公子们牵线搭桥。
施老夫人带着四位姿容不俗的姑娘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许久未见，老夫人还是这般精神。”宣平侯夫人笑着跟施老夫人寒暄，视线却时不时飘向施令宜。
“其余三位姑娘我先前见过，只这位姑娘瞧着倒是面生，不知这是？”
施老夫人轻笑着：“这是我家五丫头，自小体弱养在深闺不大出门。”说着拍了拍施令宜的手以示安抚。
“令宜拜见夫人。”
施令宜这段时间跟着李嬷嬷学规矩，行起礼来也是有模有样。
“好孩子莫要多礼。”宣平侯夫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其他夫人见宣平侯夫人开了个头，一时间也都围了上来寒暄。
被冷落的施令安看着受欢迎的施令宜，脸都黑了。
不远处栖云阁内，身形高大的男子正静静打量着人群中的少女，身后一内侍打扮的人上前恭敬道：
“主子，荣国公请示是否要到前厅用宴。”
“不去。”
施令宜坐的无聊，便想去院子里转转，刚出了垂花门，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长的漂亮有什么了不起的，琴棋书画样样都不会的废物点心，不过是仗着祖母疼她罢了。”
“就她那样的，那户好人家会要？娶个傻子回家供起来不成，等着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吧。”
施令宜探出头瞧了瞧，懒得跟那两个姐姐计较，转身欲走。
“祖母也是老糊涂了，什么好东西都给了那个傻子。”
听见两人说祖母坏话，施令宜可忍不了。
“二姐姐和三姐姐说什么呢？不如让妹妹也听听？”
施令宜突然出声，俩人吓了一跳。
“你听到了又怎样，祖母只能是白费心思。”
等那老太婆死了，侯府就是她姨娘当家做主了，到时候这傻子还不是任她们搓圆揉扁。
“我可不像两位姐姐这般不知廉耻，惦记上祖母的东西了，哪来的脸？二姐姐是不是还没抄够《女训》？”
“你说什么！”
正欲上前教训施令宜，假山后突然传来几声轻咳，听着像是男人的声音。
两人动作一僵，顾不上找施令宜的麻烦，忙以手帕掩面快步离开。
施令宜也听见了那声咳嗽，思虑再三也立刻转身离开。
假山后的承元帝没出声，只定定的瞧着。
赵淮身为御前太监总管，察言观色是必备技能，瞧着主子似是对那姑娘有些兴趣，立马去打听了一番。
“主子，那位姑娘是永宁侯的小女儿，听说体弱多病，不常出门。”
十五六岁的年纪，肌肤雪白似瓷，长发如瀑垂在肩头，细细的眉毛稍有些弧度，睫毛长的过分。
精致秀气的鼻子，凑成一张浑然天成清纯又美丽的小脸。
让他想起幼时养的那只白色小猫，可爱又脆弱。
想到此处，承元帝眸光一暗。
“传荣国公来见朕。”
荣国公早些年在战场上受了伤，前年去世了，如今是他的长子莫正霖承袭国公之位。
施令宜的大姐姐嫁的便是莫正霖的三子莫宇清。
莫正霖恭恭敬敬的站着，直到霍渊开口，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圣上今日到此，臣招待不周，还望圣上恕罪。”
“无妨。”
霍渊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荣国公，“最近襄平县出现一伙匪盗，朕决定派三公子前去剿匪。”
莫正霖愣住，下一秒立刻跪地谢恩。“臣替犬子谢陛下赏识。”
荣国公府的老夫人年纪大了越发爱做媒，燕京有不少对举案齐眉的夫妻都是由她一手促成。
施令宜不管那些，看着眼前精致的食物，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殊不知此时，正有人隐在高处看着她。
“主子可要奴才将那姑娘传唤过来？”
“不用。”
承元帝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轻轻勾唇：“有意思。”
看着娇气，其实牙尖嘴利，受不得委屈。
席面吃完，宴会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回去的马车上，吃饱喝足的施令宜靠着祖母呼呼大睡。
又过了几日，施令宜第二次见到了她那便宜爹。
施明谦虽已年过四十，但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俊雅青年，要不然也不能迷的庄氏主动做他的续弦。
“母亲，令安也是您的亲孙女，您可别厚此薄彼。”
说着又看了眼吃着桂花糕的施令宜，眼神中透出几丝不满，这丫头就知道吃，到底还是比不上令安娴静端庄。
“令宜还小，令安是大姑娘了，眼看要说亲事，也得有几样拿的出手的首饰，免得被人说咱们侯府小家子气。”
老夫人没吭声，但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母女俩不就瞧着她给了皎皎些东西，眼红了吗。
施令宜听得直皱眉：“二姐姐想要首饰，怎的不问苏姨娘和父亲要，偏要来惦记祖母的东西？”
本就不好意思的施明谦，被女儿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和生气：“我与你祖母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她才不怕他：“父亲眼里还有祖母吗？”
做儿子的惦记母亲的嫁妆，传出去真是要丢死人了。
施明谦被这么一怼，顿时恼羞成怒：“你看看你几个姐姐，那个像你这样目无尊长！”
“行了，我老婆子还没死呢！”
施老夫人重重将茶盏放下，脸色阴沉，她这还没怎么样呢，都打起她的主意来了。
“我今日把话撂下，我老婆子的东西，将来全部都是皎皎的，你们谁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