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选秀
眼见着施老夫人动怒，施明谦不敢再说，灰溜溜的跑了。
“祖母别生气，有我在呢，她们别想欺负您。”
施令宜赶忙拍着祖母胸口顺气。
“你父亲……唉，往后不必搭理他。”
又过了半月，天气渐渐回暖。
承元帝登基数十年，共开了两次选秀，但入选的嫔妃不多，后宫满打满算就二三十号人，远不如先帝在时三宫六院盛况。
这厢苏姨娘和柳姨娘听闻消息，只觉泼天富贵砸在了她们头上。
“若安儿你成功入选得了皇上青睐，这永宁侯府的世子之位就是你哥哥的囊中之物了。”
她这些年虽得侯爷宠爱，可偏偏自己生的那混账不争气，成天惹是生非。
反倒那柳怜春的儿子做着一副读书上进的模样，两相对比之下，惹得侯爷训斥了文昊好几次。
施令安点点头：“都听姨娘的。”
选秀开始，除了已经定亲的姑娘，其余适龄女子都必须入宫参选。
又过了几日，各地适龄女子的花名册整理成册呈给户部，再由户部上报皇帝，确定选秀日期。
当今圣上登基十三年，可至今还没有子嗣，满燕京都在传皇帝是那方面不行。
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
疼女儿的人家自然不忍让女儿去那深宫，而想着一步登天荣华富贵的人家更是卯足了劲要让自家女儿入选。
丞相府里——
听着孙女信誓旦旦说着自己定能入选的话语，姜玉山叹了口气。
这些年圣上修身养性，年轻一辈只当圣上是仁君。
可他们这些老臣可是从那时候走过来的，当年燕京的惨烈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简直是胡闹，我已经给你看好了人家，御史中丞的嫡长子，人品贵重是位良配。”
姜雪清自是不愿，区区一个御史中丞的儿子怎配得上她，“祖父，您为何不让孙女参加选秀？”
一旁姜雪清的父亲也不甚赞同，“父亲，凭雪儿的才情和容貌，只要入宫，封妃就是迟早的事。”
圣上还未立中宫，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
他们姜家又是文臣之首，姜丞相门生众多，雪儿要争一争那个位子，也不是不可。
眼见儿子和孙女一意孤行，姜玉山冷下脸，“你若执意入宫，我姜家不会成为你的助力。”
姜雪清不相信祖父竟如此绝情，咬咬牙一脸倔强，“孙女定要入宫！”
选秀定在五月初九，永宁侯府的几位姑娘一道进宫参选。
施令宜的位置不前不后，刚进去露了个面，便被留了牌子。
“瞧瞧这些妹妹们，一个个嫩的跟朵花儿似的。”宁妃笑意盈盈，“往后这宫里可热闹了。”
兰贵妃温婉一笑，声音柔和：“宫中寂寞，多些妹妹陪伴也是好事。”
中宫之位空悬，后妃之中位分最高的就是兰贵妃，殿选也是由她与宁妃一起主持。
“本宫瞧着那两位姑娘倒是出众。”
宁妃顺着兰贵妃的视线看过去，眼波微动：“的确生的漂亮。”
不过，再漂亮又如何？
后宫中可从来不缺美貌的女子。
兰贵妃笑而不语，示意小太监传唤下一批贵女。
施令宜就这样被定下了，出宫路上还有些晕乎乎的。
回府的马车上，施令宣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施令安表情甚是得意：“三妹妹别生气了，小心气大伤身。”
施令宜一眼便看到施老夫人，马车刚停稳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奔向祖母的怀抱。
“好孩子，累了吧，快进来歇歇。”说完直接忽视其他人，拉着施令宜亲亲热热的说起话来。
施令宜开心的蹭了蹭祖母：“我不累，告诉您个好消息，孙女入选了！”
“父亲，女儿也入选了。”施令安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好好好，真是爹的好女儿啊！”
苏姨娘顿时喜出望外，拉着施令安好一番亲热。
“令宣呢？令宣怎么还不出来？”
柳姨娘见女儿还没出来，面上带上一丝焦急。
“三妹妹落选了，怕是正伤心呢。”
“什么？！”
柳姨娘一时气急，脚下虚软，差点晕倒。
“像什么样子，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文翰，还不快扶你姨娘进去。”
施明谦冷下脸，斥责柳姨娘。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就知道给他丢人现眼。
施文翰上前搀扶住柳姨娘，看了眼怒容满面的父亲，又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姨娘和妹妹，轻轻叹了口气。
次日，宫里的太监来到侯府宣读旨意，一大家子恭恭敬敬的跪下接旨。
小太监宣读圣旨，册封施令宜与施令安为美人。
侯府众人接了旨，又有一位严肃端庄的教引姑姑出来拜见施令宜和施令安。
“奴婢玉秀，参见两位美人，接下来的小半个月，将由奴婢教导美人宫中的规矩。”
“有劳姑姑。”
两人不敢怠慢学的认真，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瞬就到了入宫的日子。
临入宫前一晚，施老夫人特意将施令宜唤到沁芳斋，拿出一个雕花锦盒来。
“这块如意翡翠玉镯是你母亲的遗物，她去时托我保管，等你出嫁时再给你戴上。”
说着，她将那玉镯戴到施令宜的手腕上。
施令宜的皮肤本就白皙细嫩，戴上玉镯肌肤越发冰肌玉骨。
“我家皎皎这般美，戴什么都好看。”
施老夫人笑着夸道，眼角沁出不舍得泪珠。
“祖母，你别伤心，孙女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也会回来看您的。”
“傻孩子，进了宫想出来哪有那么容易。”施老夫人摸了摸孙女的头发。
翌日一早，施令宜拜别侯府老小。
施令宣嫉恨道：“在府里有祖母护着你，到了宫里可没人再惯着你，五妹妹可珍惜着你的小命。”
“不劳三姐姐费心了，有空还是学学二姐姐，多去静思堂抄几遍《女训》吧。”
那边苏姨娘也正和施令安说着话，母女俩哭成了泪人。
“祖母，孙女要走了，李嬷嬷和白芷会替我照顾好您的。”
按宫规她只能带一个丫鬟，便选了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