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多想朕
“玉兰花本就自带清香,若是浇过水后,会散发出更为浓烈的异香来,就是此异香引来的毒蛇,臣也是在古籍上看到过这个记载。”
江之海说完,其余嫔妃纷纷远离了那盆玉兰花,生怕自己会沾上那香味。
“赵淮,将花房养花和送花过来的奴才各打五十大板。”
“是。”
赵淮躬身领旨,立刻带着人去了花房。
这些人差点害了皇嗣,只挨五十大板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承元帝扫了众嫔妃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到兰贵妃身上:“在长春仙馆里腾个院子出来,待纯贵嫔醒了,就住到你那里去,由你照看着,朕也放心些。”
兰贵妃微微福身:“是,臣妾会照顾好纯贵嫔的。”
皇帝走后,众嫔妃们也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宜妃低声道:“纯贵嫔还真是福大命大,听说那蛇毒只要粘上一点就是个死。”华佗再世都救不了。
“她腹中的皇嗣无事,本宫也就安心了。”
“往后她住到娘娘这儿来,少不得要娘娘多费心了。”
兰贵妃眸光一暗,纯贵嫔如今是个烫手山芋,满宫里的人都盯着她的肚子,皇上却将人塞到了她这里来。
真是棘手。
“但愿她能平安生下皇嗣。”
施令宜回到上下天光,立刻让满福将那花丢了出去,丢的越远越好。
她最怕蛇那玩意,万一招来了,她真的会吓死的。
“还好没把那花拿到屋里,奴婢看了眼那个中了蛇毒死掉的宫女,浑身都变紫了。”竹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半夏听完竹月的描述,心脏砰砰砰的跳个没完,还好娘娘没事。
“都是奴才的错。”满福表情自责,抬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竟险些害了娘娘。”
“你不过是想逗本宫开心罢了,何错之有。”
错的是那个躲在暗处,想要让纯贵嫔一尸两命的人。
那条蛇毒性猛烈,只需一点点的毒素就能将人毒死,假如纯贵嫔今晚被那条毒蛇咬上一口,恐怕都等不到太医来,就会立刻没了性命。
她腹中胎儿才五个月大,自然也活不了。
真是够狠毒的。
“满福,你常去花房溜达,你可记得那玉兰花是谁送到纯贵嫔那的?”
这玉兰花是新种的,按理说会给嫔妃们各送一些,可却单单只送了纯贵嫔,这就很奇怪了。
满福仔细想了想,“好像是个新来的宫女,说话有点口音,因为她脸上长了块胎记,所以大家都叫她丑花。”
“你听得出她是那个地方的口音吗?”
“青州。”
他曾经跟着一个祖籍青州的厨子学过做菜,对这个口音再熟悉不过了。
施令宜想了想,又问道:“嫔妃中有谁是青州人氏?”
竹月对宫中的事比较熟悉,便回答道:“愉昭仪、庆婕妤和庄嫔,这三位主子也都是此次随行的嫔妃。”
这里面愉昭仪已经是老熟人了,施令宜立刻在脑中翻找起关于其他两人的记忆。
庄嫔是三年前入宫的,虽容貌只是平常,但胜在性子娴静端庄,承元帝也时常去她宫中坐坐。
相反庆婕妤长相明艳,入宫后受宠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宫中又有了新人她才渐渐沉寂下去,她与庄嫔是同一年入的宫,位分却比庄嫔高了两级。
施令宜越想越头痛,干脆不想了,“本宫困了,咱们洗洗睡吧。”
这种脑力活还是留给更别的人吧,她不中了。
“奴婢伺候娘娘就寝。”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半夏此刻脑袋也是一团浆糊,不过她也心大,只想着伺候好主子就行。
满福倒是斗志昂扬,他决定明个一早就去花房查查,得弄明白那个丑花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赵淮冷眼看着几人挨完五十大板,“往后做事都仔细着,若是再犯,小心你们的脑袋。”
几人被打的皮开肉绽,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嘴里还在一个劲的谢恩。
反倒是角落里那个瘦弱的宫女,低着头一声不吭,似乎没有痛觉一般。
等赵淮回了九州清晏,却瞧见正殿的灯还亮着。
“皇上还在看奏折吗?”
小路子哭丧着脸,“干爹您去劝劝皇上吧,我们几个都不敢进去啊。”
赵淮踹了他一脚,嘴上骂道:“没用的东西。”
心里却暗暗腹诽:他也不敢啊。
翌日,施令宜难得没有睡懒觉,早早便起了床,用过早膳后,拉着半夏和竹月去了她踩好点的地方。
一处更大更美的湖。
湖边停靠着一艘小船,施令宜直接拉着两人上了船。
“娘娘…我和竹月都不会划船啊。”半夏为难的看向她。
失策了,她好像也不会。
施令宜有些尴尬,她只顾着出来玩了,忘了考虑她们几个都不会划船。
“算了算了,本宫今日突然又不想划船了,咱们玩别的去。”
几人灰溜溜的回了屋,施令宜实在无聊就拿出话本子来消磨时间。
直到午觉睡醒后,她突然福至心灵,她们几个不会划船,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啊。
“皇上,昭嫔娘娘求见。”
承元帝翻着奏折的手愣了几秒,随即抬眼看向赵淮,“让她进来吧。”
“是。”
其他嫔妃来求见,皇上听都不听,这昭嫔娘娘一来,皇上立马就让人进来,瞧瞧这待遇。
赵淮心里这般想着,面上表情越发恭敬,“娘娘快请进,皇上正候着您呢。”
施令宜笑着点了点头,缓缓走了进去。
等快要走到承元帝面前时,立刻换了个表情。
“皇上有没有想臣妾呀?”葱白的指尖攥住他的衣袖。
承元帝并不做声,只用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她。
见他不吭声,她又朝皇帝怀里贴了贴,顺势坐到他的腿上,头靠在他胸口,轻轻一蹭,像只粘人的小猫。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要每日来看朕,小骗子。”
她凑近承元帝耳边,轻轻吐出娇媚的气息,“臣妾每晚独守空房,皇上知道我有多孤单吗?”
承元帝垂眸,看着她露在外面那截细嫩漂亮的脖颈,眼神逐渐暗沉。
“那皎皎有多想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