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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孕小娇娇,被绝嗣帝王宠上天了第82章 火起禁足0%

第82章 火起禁足

正月十五,上元节。

施令宜坐在案几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花灯。

她学了好几日总也做不成个样子,干脆便交由满福动手,她在一旁描述。

篾条编成的鱼骨蒙着层月白的珍珠纱,倒像是尾悬空游弋的灵物。

是两人花了整整三日才做好的鱼骨花灯,每处细节都力求完美,鱼眼处她还特意用了两颗晶莹的珍珠点缀。

“娘娘,时辰到了。”竹月轻声提醒。

施令宜点了点头,提着花灯站起身。

按照宫里的规矩,嫔妃们都要在上元节这日在御花园里挂花灯祈福。

施令宜到时,御花园里已经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宫灯,将整个园子照得如同白昼。

兰贵妃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盏金丝掐成的牡丹灯,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站在她身侧的宜贵妃手中则提着一盏琉璃灯,映得半阙天空流光溢彩。

珍妃的走马灯绘着百子千孙图,嘉妃的玉雕灯坠着南海珊瑚珠,倒比上元节的街市还要热闹三分。

沈昭容捧着素绸包裹的灯盏,在朱紫华服间静默如一片青瓷。

“哟,这不是昭贵嫔么?”嘉妃挡住去路,孔雀蓝的护甲刮过鱼骨灯,“你好歹也是侯府嫡女出身,怎就做个如此小家子气的花灯出来?”

话音刚落,她的玉雕灯突然爆出几声脆响,珊瑚珠簌簌坠落。

施令宜垂眸轻笑:“娘娘这灯倒是应景,珊瑚离水便成死物,可不正合了‘碎碎平安’的吉兆?”

“你!”嘉妃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兰贵妃出声打断二人。

“吉时已到,妹妹们先将各自的花灯挂起,以便皇上鉴赏。”

“是。”

施令宜走远几步选了处矮树,正要将鱼骨灯挂于树梢时,宜贵妃突然走到她身侧,语气温柔道:“昭贵嫔这鱼骨灯极为独特,想必皇上定会喜欢。”

“那便借宜贵妃吉言了。”

转身时看见宜贵妃鬓边的金累丝点翠簪,在夜色中泛着奇异的光芒。

就在施令宜将花灯挂好松手的瞬间,忽见鱼目窜起一簇幽蓝火焰,火舌顺着鱼骨蜿蜒而上,珍珠纱顷刻化作灰蝶纷飞。

“啊!”施令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裙摆绊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她慌忙扶住竹月的手,眼睁睁看着那盏鱼骨灯在风中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御花园霎时寂静,唯闻火星噼啪作响。

“妖异!这是妖异啊!”芸美人大叫着后退,“鱼属阴,明珠属阳,阴阳相冲必生祸端!”

兰贵妃看向远处,面色凝重,护甲深深掐进玉茗手臂:“快去请皇上!”

施令宜盯着满地焦黑的花灯残片,耳畔嗡嗡作响。

竹月突然扯她衣袖,压低声音道:“主子看鱼眼睛!”

残存的鱼目嵌着焦黑圆珠,施令宜用帕子裹着拾起,心头猛地一跳——这根本不是她缝的南海珍珠。

有人动了手脚!

可这鱼骨灯只经过她和满福的手,难道是满福……

施令宜思绪翻飞,快速将残珠收进袖袋,抬眼时眸中清光凛冽。

“这是怎么回事?”宜贵妃方才温柔的声音变得尖利,“昭贵嫔,你这花灯怎么突然着火了?”

其他嫔妃纷纷后退,有人小声嘀咕:“这大过节的,花灯突然着火,怕是不祥之兆啊……”

“昭贵嫔,”宜贵妃缓步走近,“这花灯着火,莫不是……”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施令宜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正要开口辩解,忽然听到一声清冷的嗓音:“怎么回事?“

众嫔妃回头,只见承元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后。

他穿着一袭玄色锦袍,外披黑色大氅,整个人显得格外清冷疏离。

“回皇上,”宜贵妃抢先开口,“昭贵嫔的花灯突然着火,臣妾们担心这恐是不祥之兆,会危及社稷……”

皇帝抬手制止了她的话,目光落在施令宜身上。

“昭贵嫔,”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可知罪?”

施令宜怔住,袖中手指微微蜷起:“臣妾不知……”

“花灯祈福本是吉事,却闹出这等事端,”承元帝淡淡道,“你且回皎月阁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施令宜浑身一颤,只觉心中冰冷:“臣妾遵旨。”

宜贵妃面色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施令宜在竹月的搀扶下站起身,转身离去时,余光瞥见皇帝站在原地,看不清神色,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回到皎月阁,半夏和满福刚迎上来,却见施令宜面色难看,两人脸上的喜色微僵,忙去看竹月。

竹月冲二人摇了摇头,扶着施令宜进了内室。

“娘娘这是怎么了?”半夏有些担忧。

满福挠了挠头,“皇上也没来……”

进到殿内,竹月欲言又止:“娘娘……”

“去把剩下的花灯材料拿来。”施令宜突然开口。

竹月愣了一下,连忙去取来一个木盒。

施令宜打开盒子,仔细检查里面的材料,珍珠纱、颜料、竹篾……她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这珍珠……”她拿起一颗珍珠,对着烛光仔细端详,“和鱼骨灯上的不一致。”她说着取出手帕中那颗残珠。

竹月凑近仔细端详:“娘娘是说……”

“本宫用的珍珠是南海进贡的,色泽温润,”施令宜的声音有些冷漠,“这颗残珠虽然看起来相似,但光泽太过刺眼,而且……”

她将残珠凑近烛火,果然看到残珠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油光。

“这是有人调换了材料,”施令宜握紧珍珠,“在这颗残珠上涂了易燃的油脂,所以花灯才会突然着火。”

竹月倒吸一口冷气:“娘娘,奴婢这就去禀报皇上!”

“不急,你去查,”施令宜站起身,“查清楚这几日除了满福都有谁接近过这些材料。”

承元帝只是禁足了她,但皎月阁宫人还是可以自由出入。

“是。”

施令宜走到窗前,廊下的大红灯笼被寒风吹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