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逐出宫去
宫外,吴府。
“若莞可是咱们的亲女儿,老爷不可这般啊!”
吴夫人颤抖着嘴唇,眼里尽是哀求。
“我们不这样做,难道等着她将吴氏一族全部害死吗?大嫂,你清醒清醒吧。”
这可是宫里的意思,他们有几个脑袋敢跟皇上反着来。
二夫人冷哼一声,“要怪就怪你没教好女儿,才让她闯下这大祸来,若芸进了宫那可是本本分分的,从不让我们操心。”
“是啊,出了这档子事,我和大哥往后还有何颜面与同僚来往,”二老爷挺了挺肚子不紧不慢道,“况且侄儿和长昱眼看就要参加春闱,大嫂也该多为他们俩着想才是。”
在场的吴氏族老虽未开口斥责,但眼里全是明晃晃的不满。
家中出了位贵妃原是喜事,他们也是与有荣焉。
可风头没出几日就惹了祸,眼下皇上态度已经明了,吴若莞这个贵妃算是当到头了。
和吴家儿郎的前途比起来,舍弃个女儿就能让皇上满意何乐而不为呢。
吴夫人看着满屋子的人,心中一片冰凉。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吴家家主,宜贵妃的亲生父亲。
全部人都在等他做出决策,吴宏宇沉默许久,站起身沉声道,“将吴若莞从吴氏族谱除名,往后她不再是我吴家的女娘。”
“老爷!”
只听窗外传来一声响动,积雪压断了不堪重负的树枝,吴夫人脸色惨白。
皎月阁融融的暖意映的施令宜脸色红润起来,宜贵妃却只觉通体生寒。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攥紧裙摆,平静的看了眼得意的吴若芸,最后定定的看向承元帝。
对方正温柔的给施令宜披上衣裳,连半个眼神都没留给自己。
“皇上……”她愣愣的轻唤一声。
自己怎会落到这步田地,她是贵妃啊,为什么……为什么。
昭贵嫔有什么好的,皇上当真就这般宠爱她吗?
温嫔和庆婕妤两人早就按耐不住,眼见芸美人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立刻出声道,“在宫中行巫蛊之术,把后宫弄的乌烟瘴气,如此德行怎配贵妃之位。”
一旁的郑婕妤立马将话头引到施令宜身上,“可怜昭贵嫔遭受这无妄之灾,臣妾看着真是心疼。”
树倒众人推,眼见宜贵妃马上倒台,沉寂许久的姜清雪也轻声道,“若不是昭贵嫔吉人自有天相,恐怕就要被恶人得逞了。”
这恶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从进屋开始,沈昭容的眼神就落在施令宜身上,直到此刻才失魂落魄的垂下眸,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阴沉。
施令宜怎么就没死成呢。
“传旨,怡和宫宜贵妃心思歹毒,德容有亏,即刻贬为庶民逐出宫去。”
承元帝此话一出,方才还闹哄哄的屋内顿时安静。
从前犯错的嫔妃大多是做降位处罚,害人性命的如庄嫔是直接赐死。
但从未有过将嫔妃赶出宫的先例。
“姐姐还不快些谢恩,你犯下这大错,皇上留你一命已是仁慈。”
芸美人柔声抹泪,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姐妹情深。
连宜贵妃自己都有些惊讶,皇上竟然没有赐死她……那岂不是说明她在皇上心里是有位置的。
想到此,她心中猛地燃起希望,眼底划过一丝窃喜。
“皇上,吴庶人引起巫蛊之祸,不能轻饶了她。”庆婕妤摸了摸受伤的脸,咬牙切齿道。
这贱人毁了她的脸凭什么还能安安稳稳的活着。
承元帝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你若是想同她一起出宫,朕就成全你。”
庆婕妤立马闭上了嘴,神色尴尬的退到温嫔身后。
见巫蛊一事已经水落石出,兰贵妃最先行礼告退,其余嫔妃也都寻了借口离开。
屋内只剩下施令宜和承元帝。
许是多日不见的缘故,两人迟迟不曾开口。
屋里本就熏的暖呼呼的,再加上有舒服的个人肉靠枕,施令宜没多久便觉昏昏欲睡。
头一歪,就这么靠在人怀里睡了过去。
感觉到肩上的重量,承元帝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勾了勾唇,轻柔的吻落在她紧闭着的眼睛上。
翌日,宜贵妃的父亲吴宏宇上奏,言明她已不是吴家人,是生是死皆与吴家无关。
郊外的一处茅草屋里,吴若莞得知消息,顿觉晴天霹雳。
吴夫人派来的小丫鬟小心翼翼的放下银子和吃食,“姑娘先用些吧,免得饿坏了身子。”
夫人原先想来看望姑娘,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老爷拦了下来训斥了一通,她还是趁着守门的不注意,悄悄跑出来的。
小丫鬟不敢多说什么,待了片刻后赶忙回了吴府。
急匆匆的去报信,刚走至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吴宏远的骂声,“我不是告诫过你不许给她送东西吗?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和儿子才满意!”
“我……我也是见莞儿太过可怜。”
提起女儿,吴夫人又是一阵哽咽,“她自小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苦。”
“她有手有脚的饿不死!若再被我发现你与她暗中来往,这当家主母的位置你也别坐了。”
小丫鬟凑近了些,没再听到动静。
夜色渐深,公主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那处人烟荒凉,吴氏手无缚鸡之力,怕是不好过。”
霍娴闻言眼神晦涩,摆了摆手挥退幕僚。
一个年轻貌美,又没有家人撑腰的女子,往后境遇如何,不用想也知道。
她这个弟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倒不如直接赐死,还能落个干净。
想到此,霍娴起身去了公主府的水牢,平王的几名护卫听见动静立刻警觉起来。
伍巳匀睁眼看向来人,“长公主好兴致啊。”
“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们的主子还没来救你们,可见你们几个在他眼里都是弃子,不如弃暗投明,跟了本宫如何?”
“草民虽出身贫寒,却也懂忠臣不事二主,长公主的美意我等承受不起。”角落里的几名护卫点了点头,眼含赞同。
“敬酒不吃吃罚酒。”
霍娴冷笑一声,身后几人立刻拿起烫红的烙铁逼近伍巳匀。
一晃到了二月底,天气渐渐暖和起来,皎月阁中的石榴树也开始焕发新芽。
施令宜忙着挖土种花,承元帝突然道,“朕想给你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