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迁关雎宫
施令宜没想太多,左右皎月阁她也住腻了,换个地也不错。
只不过宫中空着的宫室不多,也不知承元帝会将她迁去哪里。
心里想着,她也就问出了口,“不知皇上看中了哪里?”
“关雎宫。”
旁边跟着施令宜一道挖土的竹月死死咬唇,才没当着承元帝的面惊呼出声。
那可是关雎宫!
历朝历代的宠妃皆出自关雎宫,先帝当初有意让宸贵妃住关雎宫,但太后竭力反对,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关雎宫也就空置了下来,不曾有人入住。
皇上竟将关雎宫赐给主子,可见对她们娘娘视若珍宝啊。
“皇上选的定是最好的,臣妾已经迫不及待想住进去了呢。”
施令宜眉眼弯弯,笑眯眯的看着承元帝,别管好不好,先夸一通准没错。
“待你身子好些再搬,关雎宫许久没有人住,朕昨日已经吩咐赵淮,让他找人修葺一番。”
说着牵住施令宜的手,拿过帕子擦了擦她鬓角的汗,“你病才刚好,小心别着凉了。”
一旁的赵公公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这还是他那个冷漠无情,心狠手辣的皇上吗?
没中邪吧?
别的不敢说,可皇上喜洁他是知道的,一天恨不得洗十几次手,床榻必须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去年还因为某个大臣的奏折上沾了几滴墨汁,将人狠狠批了一顿。
半月前上朝时,见着某位大臣袖口上有块油渍,又是好一顿骂。
瞧瞧现在,昭贵嫔满手的泥巴,非但不嫌弃,还巴巴的上去给人家擦手。
真是没眼看啊。
“朕还有些事处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施令宜点了点头,“皇上也要多注意休息,臣妾等着您。”
等承元帝和赵公公出了皎月阁,竹月激动的在原地蹦了几下。
“皇上这是把娘娘放心上了呢,关雎宫可不是谁都能住的。”
她听说沈昭容和嘉妃曾暗示过皇上,结果却是她们娘娘入主,想想就兴奋。
半夏和满福凑过来一听,顿时也激动不已。
被几人的情绪感染,施令宜也笑了起来,“好了,还不快去收拾收拾,咱们要住新屋子了。”
“对对对,还有好些个贺礼没入册呢,奴婢得去清点清点。”
经过这回巫蛊之祸,施令宜在承元帝心中的地位众嫔妃看的清楚,自是有不少人想要巴结她。
就连早就投靠了郑婕妤的李宝林都送了东西来。
“怎么,你是打量本宫好说话?还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郑婕妤挑起李宝林的下巴,眼中是森寒的冷意。
忘本的东西,还敢瞒着她给昭贵嫔送礼。
“嫔妾不敢……嫔妾只是听从娘娘的吩咐,和昭贵嫔打好关系,绝无二心。”
琴心跪在李宝林身后,埋着头不敢乱看。
“别忘了这是本宫的地盘,永和宫上下都是本宫的眼线,你最好给本宫安分些,”郑婕妤笑容阴冷,“记住,本宫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个蚂蚁一样容易。”
李宝林语气恭敬,“嫔妾不敢,只要是娘娘的吩咐,嫔妾就是豁出命去也会完成。”
“那就好,退下吧。”
“是。”
直到离了主殿远远的,琴心才敢上手扶着李宝林。
李宝林扶着琴心,一瘸一拐的回到屋里,眼神不复恭敬,只有满满的恨意。
“奴婢去请太医来给小主看看吧,您这腿是愈发严重了。”
郑婕妤稍有不顺心便喊她们小主过去跪着,时间长了,就连走路都出了问题。
李宝林看着颤抖着的双腿,自嘲一笑,“有她在,那个太医敢给我治。”
“可小主这腿……”
“去烧些热水来,再把那瓶白云膏拿来。”
前几日她偷偷去太医院要了活血化瘀的药来,虽不能治本,可总比什么都不涂的强。
宜贵妃被贬为庶人逐出宫后,怡和宫只有芸美人一个主子。
行事越发肆无忌惮,曾经管束她的人不在了,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没过两日直接搬到了主殿居住,连带着宜贵妃的衣裳首饰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正戴着护甲得意时,小宫女慌张的进来禀报,“小主,兰贵妃来了。”
“她怎么来了。”
芸美人皱了皱眉,不舍的将护甲脱下,“兰贵妃可有说为了何事?”
小宫女摇摇头,“没说。”
花厅内,玉茗打量了一番,俯身低声道,“原先这里都是些青花瓷的摆件,如今都换成了金玉之物。”
方才她和娘娘进来时,伺候的宫人们散漫不已,院里满地的落叶没人打扫。
这么长时间更是连杯茶都没上,可见怡和宫没了主子,都成了一盘散沙。
兰贵妃轻瞥了眼不远处的金镶玉屏风,轻笑出声,“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片刻后,芸美人才姗姗来迟,满头的流苏首饰叮叮作响。
随意行礼,“嫔妾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兰贵妃没有应声,静静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轻轻敲着桌面。
直到芸美人双腿抽搐,眼看就要撑不住时,方才叫她起身。
“芸美人可真是好大的架子,让我们娘娘就这么干等着你。”
芸美人咬牙笑着道,“嫔妾昨夜偶感风寒,起的晚了些,还请娘娘见谅。”
“本宫今日来,只想问你一件事,金簪上有磷粉的事你是从何知晓?”
“又为何要背刺宜贵妃,她是你的亲姐姐,当初还是她将你引荐给了皇上。”
芸美人笑了笑,“嫔妾虽与她是亲姐妹,可她犯下那样的大错,嫔妾不敢包庇,若欺瞒不报,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
“没了你姐姐,你长进不少。”兰贵妃重新打量芸美人。
也许是从前的自己和宜贵妃都被她给唬了过去。
“娘娘也说了,她是嫔妾的亲姐姐,磷粉之事自然也是她亲口告诉嫔妾的。”
这些话兰贵妃一个字都不信。
她与宜贵妃相交多年,深知她做事谨慎,怎会将自己的谋划告知旁人,更何况是这个惹是生非的妹妹。
“真话也好假话也罢,往后都给本宫夹起尾巴做人。”
“区区美人竟敢戴七尾凤钗。”
“你可知僭越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