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出宫寻人
“还不快去!”
庄舅舅一瞪眼,吓得管家立马进屋。
片刻后,将骨瘦如柴的施明谦拖了出来。
为防止臭味太重,又在他身上裹了三层被子。
可惜,还是没捂住。
有个护卫实在没憋住,当场被熏的吐了出来。
在屋里隔着一堵墙和门窗,冲击还没那么大,猛地被拖出来,那简直就是人间杀器。
庄家父子二人和这些护卫都是在尸山血海里厮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
可今天他们才明白,有些事是真的忍不了。
比如这股扑面而来的恶臭。
“别给我装死,婉华的嫁妆呢?”
瘫在床上多日得不到照顾,施明谦早就神志不清,听见庄舅舅的声音立刻开始咒骂。
眼见问不出什么话,干脆又把人拖了回去。
庄伯康沉思片刻,看了眼管家,“带路,去后院。”
这个不行,总归还有那两个,他就不信问不出个结果来。
眼下侯府的正经主子就只剩下施文翰,他得了消息安抚好姨娘便去了书院。
白姨娘向来老实本分,施令容许了人家已经出嫁,她干脆学着柳姨娘的样子,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等管家带着众人来到后院,四周静悄悄的,像是无人居住一般。
“这是苏姨娘的院子,大少爷住在偏房。”
前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他将俩人挪到了一处。
“这儿咋也这么臭!?”
庄敏之浑身难受,身后的几个糙汉子不停眨眼睛,试图驱散恶臭。
这回不用吩咐,管家很快将两人拖了出来。
比起施明谦,苏姨娘和施文昊的情况好上不少。
起码脑子还是清醒的,见到他们时眼中的恐惧也是真的。
不等庄舅舅询问,施文昊连声道,“嫁妆都藏在她房内的暗室里,那些地契也被她送给了苏家那几个贱民,不关我的事,都是她干的,你们放过我吧!”
一旁的苏姨娘看了眼儿子,最终什么也没说。
虽然得知了嫁妆的下落,但那屋里臭气熏天,一时间弄得众人没了办法。
还是管家自告奋勇道,“我马上叫几个人来收拾,还请将军等上片刻。”
“也好,”庄伯康看了眼孙子,“敏之,你带几个人先去苏家。”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霸占他庄家的东西。
苏家住在郊外,离永宁侯府有些距离,直到傍晚时分,庄敏之才带着地契回来。
“我方才路过陈府,瞧见他们门户紧闭,不像是死了人的样子啊。”
庄舅舅瞪了眼儿子,“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打听,有这功夫不如温书去,明日我可要抽查你的功课。”
听见功课两个字,庄敏之顿觉天塌了。
俊秀的脸皱成一团,“爹,能不能过几天再抽查啊。”
从前就天天抽查他功课,怎么回了京还要抽查啊!
“行啊,你老爹我这手痒了好几天,正想找人练练呢。”
“别别别,儿子立马去温书,您老人家快歇着。”
等庄敏之走后,父子俩才谈论起白日里礼部侍郎自焚之事。
万春堂——
锦芳轻声安慰道,“您切莫心急,眼下最要紧的保重身体。”
“哀家愁啊。”
太后叹了口气,皇上留平王住在宫中,却只字不提远在江州的平王妃和小世子,着实让人有些煎熬。
她早已没了从前的雄心壮志,如今只盼儿子和孙子能承欢膝下,享天伦之乐。
承元帝她看不透,他不像先帝也不像宸贵妃。
锦芳擦了擦眼,笑着将药碗端来,“这是太医新开的方子,您用了便能好。”
自正月开始,太后的身子便每况愈下,眼下已是强弩之末。
太医看过后摇了摇头,只说了些静心休养的话,如今这副样子,无非是靠着心中的执念强撑罢了。
“哀家的身子自己清楚,喝再多的药也无用。”
“太后……”
锦芳还欲再劝,门外平王的声音传来,“母后怎的还耍小孩子脾气。”
平王放下手里的食盒,笑着接过药碗,“儿臣喂您。”
见到儿子,太后不再那么抵触,一碗药很快见了底。
“皇帝可有说什么时候接她们来?”
平王拿着药碗的手顿住,他明白母后的心思,但皇上那边给出的信号模糊,他也弄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最近还有一件棘手的事,伍巳匀不见了。
“母后放心,皇上那边已经松口了,您先把身子养好,日后还要劳烦您教导恒儿。”
恒儿是他的长子,聪明伶俐,惹人喜爱。
太后眼泛泪花,情不自禁握住平王的手,“有你这番话,母后一定会撑住的。”
她还没见到小孙子,不就就这么死了。
服侍太后睡下后,平王看了眼宣政殿的方向,长叹了口气。
赵公公轻声禀报道,“皇上,平王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吧。”
承元帝合上奏折,抬眼看向来人。
“何事?”
“臣想出宫一趟。”
“准。”
似乎没想到承元帝这么轻易就准允了他,平王眼神透着些迷茫不解。
若他是皇帝,是绝对不会放对方出宫的。
但眼下情况紧急,平王也没想太多,得了旨意后,立刻便出了宫。
来到约定好的云来客栈,就听店小二说人被带走了。
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的谁带走了伍巳匀。
咬了咬牙,直接找上了静王。
霍敬眼中满是惊讶,这人怎么会出现在此,他不是被皇上留宿宫中了吗?
“平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本王没空跟你绕弯子,伍巳匀在哪里?”
“不知道,本王去时他已经被人带走了。”
平王眉头微皱,接着问道,“安王府和康王府查了吗?”
会不会这两人得知消息,提前将人藏了起来。
“本王曾试探过他们二人,不是他们所为,”静王眼眸一沉,打量着平王,“那伍巳匀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连那暗处之人也被吸引了去。
平王垂下眼眸,伍巳匀只是他的幕僚,身上哪来的什么秘密。
有秘密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