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野心勃勃
“那会是谁?”
反正他已经老实了,半点不敢贪图别的,只盼着母妃日后别再找乱七八糟的男人,他就谢天谢地了。
静王啧了声,突然道,“总不能是长公主吧?”
屋内静了一瞬,两人眼神对视,空气瞬间凝固。
说不定还真是她!
“本王早就觉得奇怪了,这燕京除了皇上还有谁敢动你的人,算来算去就是没把她算在里面。”
若是皇上所为,何必要偷偷摸摸的,直接宣人进宫就是。
现下想来,也就只有长公主的嫌疑最大。
“可她是皇上的亲姐姐,论身份地位谁能越得过她去,为何要多此一举?”静王瞥了眼出神的男人,语气有些玩味,“她抓的可是你的人,这里头的事情你不清楚?”
平王沉默片刻,“她想要的本王给不了。”
江州至今还牢牢把控在皇上手里,他经营了这么多年也只渗透了三分之一而已。
长公主抓走伍巳匀,想必就是为了那个传说中的东西。
但那东西只存在于传闻中,是真是假还两说。
静王摆了摆手,“你们之间的事本王也不想知道,别牵扯到本王就行。”
猜到伍巳匀的下落,平王立刻纵马去了公主府。
守在门口的小厮见到他,恭恭敬敬的将人请了进去。
“王爷稍坐片刻,公主即刻就来。”
话落,几个训练有素的丫鬟端着茶水和点心鱼贯而入。
见对方早有准备,平王只得按耐下心思,打量起公主府。
缠枝牡丹纹的鸾鸟灯柱,屋内的铜雀香炉散发着异香,突然一阵风吹过,檐下的金铃发出清越的响。
无处不透着精致,只凭这些便能想象出主人是何等的高贵优雅。
直到伺候的侍女换过一轮后,打扮的雍容华贵的长公主才缓缓出现。
“许久未见,公主依旧光彩夺目。”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两人因着各自生母的缘故,关系算不上多好。
幼时每回碰了面,都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先帝又宠她,每每皆以平王道歉结束。
霍娴轻笑一声,“稀客啊,平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府上?”
“伍巳匀在你手上。”
“嗯?平王这话本宫怎么听不懂呢。找人找到我公主府来,可真是匪夷所思啊。”
平王淡淡道,“放了他们,想必你也不想让皇上知晓此事。”
“你当本宫蠢不成?”
他要是想告诉霍渊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但长公主这回是真想错了,平王当天回宫后立刻就将所有的事完完整整的禀告给了承元帝。
宣政殿幽暗的烛火映出他的影子,皇帝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平静。
“朕知道了,退下吧。”
平王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后方起身告退。
能打压霍娴嚣张气焰的人非皇帝莫属,如果他不愿意出手,那伍巳匀几人怕是凶多吉少。
只能寄希望于皇帝能快点出手了。
承元帝喝了口茶,瞬间皱起眉,“赵淮。”
门外,小路子紧张搓了搓手,挤出个假笑快步进了殿内,“回皇上,赵公公还没回来。”
今儿早上见干爹行色匆匆的出了宫,他好奇多问了一句,结果还被白了一眼,警告他少打听。
小路子没他干爹赵公公会看眼色,皇帝不高兴了也没看出来,就那么傻愣愣的站着,整个人都透着股傻气。
想起赵淮的差事,承元帝放下奏折,“去皎月阁。”
“是。”
施令宜这几日吃得好睡得好,连身量都长了不少。
“这几件有些紧了,”半夏收拾起半月前做的几件衣裳,“改明儿奴婢喊尚服局的嬷嬷来给娘娘重新量量吧。”
施令宜慵懒的靠在软榻上,“马上开春了,天气也暖和起来,你挑些鲜亮点的颜色,这几个月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本宫都有些穿腻了。”
冬日的衣裳以保暖为主,可选择的颜色不多,她瞅着那些个暗色就觉闷闷的。
三个月已经过去,她也不用再装“小产”后的虚弱之像。
再加上这些日子有周恒给她调养身子,手脚冰凉的毛病也已好的七七八八。
“娘娘,皇上往皎月阁来了。”
“知道了,叫小厨房备些银耳梨汤温着。”
她刚吩咐完,转头就见承元帝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一丝冷风跟着他进来,施令宜下意识轻咳了一声。
没等竹月等人反应过来,一杯温茶已经递到她唇边。
施令宜盯着眼前沉稳有力的大手,抬眼看了看承元帝,下一秒就着对方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
屋里伺候的人见此纷纷识相的退了出去。
施令宜在皇上跟前随意惯了,前些日子又习惯了对方这个形靠枕,眼下更是毫不客气的将人按在榻上靠了上去。
开心的拿起案几上的字帖,举到他面前,“臣妾这几日天天练字,您看看写的如何?”
“不错。”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您对自己的学生就如此冷漠吗?臣妾好伤心啊。”
施令宜捂住脸,又偷偷从指缝里看他,边说边开始小声啜泣。
承元帝看着她装模作样的表演,心中顿觉有趣,笑着配合起来,“学艺不精,为师是不是该罚你?”
“那您轻一点好不好,”她眨了眨眼,乖乖的将手伸出去,“您一定不舍得打的,对不对?”
“朕舍得。”
话落,大掌落在她白嫩的掌心,瞬间泛了红。
怎么红了……承元帝表情略显一丝尴尬,眼神中透出点心虚。
爱妃不会以为他真的要打她吧,明明他只用了一成的力道,谁知道她皮肤如此娇嫩。
其实施令宜没感觉到疼,但瞥见皇上那副如临大敌的神情,故意逗他,“好疼啊,感觉手要烂掉了呢。”
下一秒,承元帝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上去。
“还疼吗?”
“不……不疼了。”
施令宜耳根一热,他怎么吻她的手啊!
虽然两人已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可这回不知怎的,竟有些莫名的羞涩。
承元帝看穿了她的小伎俩,摇了摇头,宠溺一笑,
“小骗子。”